他买回来的是十二个白面饺子,个个馅料饱满,满满当当地装在饭盒里,令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许是担心沈添禾噎着,他还买了一杯豆浆,里面加了糖,融在热腾腾的豆浆里,散发出香甜的气味。
沈添禾早上没吃太多东西,这会儿闻着食物的香味儿,立即感觉到了空荡荡的肚子在闹腾。
她见傅骁自己的那一份午饭也是饺子,便收回目光,专心吃饭。
十二个饺子吃完,一杯豆浆下肚,沈添禾吃得有点撑,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
傅骁买的两份饺子,数量是一样的。因此,沈添禾能吃饱,他却没有填饱肚子。
于是,沈添禾早上没吃完的那几个小笼包,也进了他的肚子。
下午四点,沈添禾午睡醒来之后,又有人来探望她。
瞧见来人,她的态度不像上午对待沈柏川和李淑玉那样热情友善。
反而在对方问了一句“身体还好吧?”之后,嘲讽地笑了笑,说:“身体倒是还好,就是医药费让我心情不太好。怎么,你们来给我送医药费?”
“……”
满屋子的人都无语了。
隔壁病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沈添禾,仿佛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索要钱财”这件事做得如此心安理得。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晓了原因。
最先走进病房的中年女人尴尬地“呵呵”两声,道:“添禾,你身体好就是万幸,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挣钱。”
沈添禾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干脆利落地单刀直入:“钱的事我可以不在意,不过房子的事,我却不能不在意。婶子,你们一家人打算什么时候从属于我们的青砖房里搬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轰然砸下来,直接让进入病房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站在中年女人身后的年轻男子跳出来,厉声责问:“沈添禾,你居然想把我们赶出去!你有没有想过,爷奶那么大年纪了,还能由着你的性子随意折腾吗?”
沈添禾面无表情,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开始剧烈跳动。
但是,她一想到站在对面的人是何之衡,就觉得自己听见什么话都不应该感到意外。
“何之衡,你脑子不好,就去看看病好吗?我求你去找医生把你脑子里的水都倒出来,不然听你说话,我觉得我的智商都受到了侮辱。”
她微微蹙眉,说出来的话如此刻薄,偏偏表情还十分认真。
不像是冷嘲热讽,倒像是真心提出建议。
不等何之衡再次跳脚,她接着说:“首先,那几间青砖房是我的公公婆婆与你的爷奶分家之后,自己出钱建起来的。其次,我的公公婆婆去世之时,朝彦朝希还年幼,也没见你的爷奶出面帮衬一二。如果不是傅骁有能耐,他和朝彦朝希早就饿死了。所以,你觉得你的爷奶有资格住属于傅骁和朝彦朝希的青砖房?”
何之衡一张脸涨得通红,偏偏沈添禾说的话全是事实。
他有心反驳,却想不出合理的语句。
最终只能揪着“孝道”说话,“即便如此,傅骁是晚辈,孝顺长辈是理所应当的事!”
“晚辈孝顺的前提是长辈慈爱,既然长辈不慈,凭什么晚辈还要孝顺他们?话说回来,难道你就很孝顺吗?你这么孝顺,也没见你建几间青砖房给你的爷奶住。慷他人之慨算什么本事?我还想让你把你们全家的存款都捐给国家,支持国家发展呢,你愿意捐吗?”
何之衡:“……”
沈添禾微笑,论吵架,她就没输过。
郑英兰见势不好,心里暗骂沈添禾牙尖嘴利。什么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无理都会变成有三分理。
“添禾,你身上还有伤,别跟之衡计较,他年纪轻轻,不懂事。”郑英兰将何之衡拽到自己身后,不让他被沈添禾继续言语攻击。
她将手里的布袋递给傅骁,“大侄子,这是我今天早上找别人换的一点米,你熬粥给你媳妇儿补补身子。”
傅骁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郑英兰尴尬一瞬,又把布袋递给沈添禾,“添禾,你收下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沈添禾也没有接她的东西,倒是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面装的米。
下一秒,她直接笑了起来。
“婶子,也真是难为你了。混着这么多虫子和沙子的糙米,也不好找吧?”
郑英兰如果只是带这种劣质的东西来探病就算了。
可她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想试探自己和傅骁对于青砖房的态度,竟然还能送出这种乞丐都瞧不上眼的东西。
沈添禾觉得很荒谬,这样小家子气的两个人,居然是原著的男主和男主他妈。
病房里的其他人听到这里,也算是把这个瓜吃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