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眼神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沈添禾见惯了热闹繁华的都市,乍一看楼房低矮,设施老旧,如同老电影里一样灰扑扑的市区,便有些不适应。
而赵文佩母子则纯粹是第一次来到市里,难掩震撼和激动。
住在市里的人,住的是楼房,穿的是整洁亮眼的工装,脚上踩的是皮鞋……真是体面啊!
这衣服鞋子要是在农村穿,不消一天,就得被山里野草的尖刺勾破。
“妈,三哥,我们坐公交车去火车站。”沈添禾出言拉回了母子俩逐渐飘远的思绪。
三人运气不错,刚好赶上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到了火车站,又买到了最后三张去省城的硬座票。
沈添禾想买软卧,但售票员一听她的要求,立马忍不住笑了。
“同志,卧铺票都不好买,更别说是软卧。”
沈添禾有些失望,但普通人买不到软卧票在她意料之内,她多嘴问这一句也只是碰碰运气。
火车上依然是人挤人,安全起见,沈柏川坐在靠近过道的那一侧,负责看好行李。
钱袋则是被沈添禾缝在衣服内侧,现在盗贼猖獗,她不敢掉以轻心。
沈添禾几不可查地叹一口气,要是空间能早点解锁就好了。
现在信任值为负,她不仅取不到空间商城的东西,也用不了储物功能。
想到空间,她寻思着干脆进去看看信任值。
看到目前信任值为﹣9,沈添禾心里一喜,胜利就在眼前啊!
就连舟车劳顿的疲惫都被冲淡了许多。
火车到站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沈添禾找工作人员问了一下时间,居然是凌晨三点。
她在火车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也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从火车站出来,沈添禾说:“咱们先去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再去医院。”
赵文佩和沈柏川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在市区都被城里的景象震慑到了,如今到了省城,变得愈发拘谨。
到了招待所,沈添禾气定神闲地拿出介绍信和钱去前台。
几分钟的功夫,就开好了两间房。
三人在火车上都吃过东西,这会儿肚子不饿,便直接洗澡睡觉。
*
次日清晨,沈添禾刚起床,就听见敲门声。
沈柏川问她和赵文佩想吃什么,他出去买。
沈添禾却说:“外面骗子多,等会儿我出去买早饭,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妈聊聊天。”
现在不仅盗贼猖獗,各种坑蒙拐骗的不法分子也层出不穷。
让沈柏川这个从没有来过省城的人单独出门,恐怕很容易就被那些人盯上。
沈柏川睁大双眼:“小妹,你说反了吧。骗子盯我干嘛,要盯也是盯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啊!”
沈添禾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索性决定两人一起出去。
赵文佩待在安保系数不错的招待所里,只要不随意出去走动,应该没什么危险。
昨天在路上吃的都是家里带出来的饼,又干又冷,今儿沈添禾想吃点热乎的。
沈柏川眼瞅着小妹走进国营饭店,要了三笼小笼包,两碗羊肉汤,以及一碗白粥。
他拽着沈添禾的衣袖,低声说:“你咋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和票!”
沈添禾拂开他的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吃点好的,身体都容易垮。身体垮了,讨生活的力气都没了,就只能一辈子吃糊糊咸菜。”
沈柏川:“……”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个理。
两人把早饭带回去,赵文佩看着这些吃食,虽然有些心疼钱,但也没说什么。
闺女说她这病很有可能就是平时吃得太少,伙食太差,才伤了胃。
她一个人受这种苦就行了,可千万不能让孩子们也像她这样,因为伙食不好而生病。
娘仨吃完香喷喷的早饭,就坐公交车去省城医院。
同一时间,傅骁和弟弟妹妹也坐在餐桌旁。
看着动作慢吞吞,明显不乐意吃饭的朝彦,傅骁冷了脸:“饭吃不完,零食也别吃。”
朝彦有些怏怏的,苦着脸扒了一口饭,艰难地咀嚼和吞咽,如同受刑。
不止是他,朝希也扁扁嘴,数着碗里的糙米,一粒粒地吃。
傅骁:“……”
他感觉自己做的饭也没难吃到这种程度,小彦小希不至于摆出这么抗拒的模样。
自我感觉良好的傅骁很快吃完早饭,出门上工去了。
朝彦朝希在家里洗碗,俩小孩都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大嫂离开的第一天,想她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