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楚何之翔受伤的过程,她认定是傅骁做的,连忙带着何之翔去找村长。
可赵福才告诉她,傅骁今天上午一直在地里上工,没有离开过,周围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并且他对何家人有了很大的意见,整天不想着认真干活,次次把屎盆子往傅骁头上扣。
就连村长媳妇杨华艳也帮着傅骁打抱不平,“自从你大哥大嫂走了之后,你们当叔叔婶婶的,啥时候帮衬过傅骁一次?英兰啊,做人要讲良心,坏事做多了,会从子女身上还回去。”
杨华艳还想直接说何之翔摔伤就是报应,只不过现在不让说这种疑似封建迷信的话,她只能说得委婉一点。
郑英兰不服气,下午下工之后又去打听了一番,得知傅骁今天还真的一直在地里上工。
她不相信这件事与傅骁无关,可她没有证据,只能把满腔怒火咽到肚子里,在心里默默诅咒傅骁不得好死。
被诅咒的傅骁毫无所觉,正在跟沈添禾商量过几天回云露村的事。
“妈的生日快到了,需要买些什么为她庆生?”
沈添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傅骁口中的“妈”是指原身的亲妈——沈母。
原著里并没有详细地写沈家人的情况,毕竟原身都只是一个垫脚石炮灰,她的娘家人就更加不值一提。
所以沈添禾并不知道沈母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经过傅骁提醒,她才装作纠结的样子,掩饰自己的不知情,“我以前做过那么多对不起爸妈和哥哥的事情,我怕妈看到我,会不高兴。”
傅骁拧着眉,“你毕竟是妈唯一的女儿,她见到你,应该是高兴的情绪居多。”
说实话,沈添禾觉得有点悬。
原身自从遇见了何之衡,在沈家就没干过一件人应该干的事儿。
她是沈家最小的孩子,唯一的女儿,上面还有三个哥哥。
因为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儿,而且她长得白白嫩嫩,极其可爱,所以从她出生之后,沈父沈母就很疼她,远远胜过上面的三个男孩。
原身打小就没干过活,到了上学的年龄,沈父沈母就将她送去学校念书,一直念到初中毕业。
可以说在整个云露村,原身受到的优待都是数一数二的。
其他女孩六岁开始学着做饭,七岁开始背着弟弟去捡柴、割猪草。
原身则是背着书包去上学,晚上回来也不干活,等着家人做好饭菜,叫她吃饭。
沈父沈母恨不得把女儿捧在手心,连碗筷都舍不得让她洗。
因此,原身养成了娇纵的性子,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
她要什么,沈家人就想尽办法给她弄到手,唯独何之衡,是原身永远得不到的人。
直到她嫁给傅骁,沈父沈母以为她会放弃何之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她嫁人之后,仍然没有死心,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何之衡身边凑。
沈家人拿她没办法,打不得也骂不得,只好帮着她做事,让她少闹几次。
何之衡的吃穿用度都不便宜,原身要对他好,就需要大量钱票。
为了帮她筹钱,沈大哥和沈二哥进了矿场,没日没夜地挖煤矿。
后来,煤矿坍塌,有人动作快,成功跑出来,逃过了一劫。沈大哥沈二哥早就透支了身体,根本没有体力跑出去,两人都被埋在矿井里面,沈家人连他们的尸体都没能看见。
同时失去两个儿子,沈父沈母心中大恸,身子直接垮了,仿佛短短几天时间就老了十岁。
矿场应当赔偿,可赔偿金并不多,矿场老板上面有人,这些遇难者家属闹了几次都被压了下去,只能捏着鼻子收下数额不多的赔偿金。
两个哥哥都没了,原身自然也有些伤心。
不过何之衡送了她一套用瑕疵布料做的并不合身的衣服,她就抛开尸骨未寒的两个哥哥,义无反顾地将赔偿金偷出来给他。
沈家笼罩在悲痛欲绝的气氛中,没人注意到她的反常。
发现赔偿金失窃的时候,何之衡早就把钱挥霍得所剩无几。
沈父沈母终于对这个小女儿彻底失望,只要她回到沈家,沈父沈母就拿扫把将她赶出去。
家里不能没有经济来源,沈三哥铤而走险去干走私。路上遇到黑吃黑,被抬回去时,人已经快不行了。
沈家人连夜将他送去医院,但他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当晚就去世了,留下满头白发的父母和怀着四个月身孕的妻子。
沈三哥出事之后,整个沈家彻底陷入了绝望。
沈母成天以泪洗面,没过一年就撒手人寰。
因为有孙子孙女需要抚养,沈父强撑着多活了几年。
后来,小女儿死在海里的噩耗传来,沈父承受不住打击,喝了农药自尽。
十年不到,沈家两代人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三个寡妇带着没有成年的孩子艰难度日。
想到这里,沈添禾心里就有点难过。
他们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是疼爱女儿,爱护妹妹,就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还好,现在沈家还没有遭遇那些大祸,她穿进来的时机比较早,沈家可以避开沦为炮灰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