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骁死后,原身将他的弟弟妹妹视为拖油瓶,不乐意养他们,便将他们卖给人贩子。
随后,她在村里谎称这两个孩子不听话,出去玩不知道回家。
过了几年,傅骁的外公外婆和舅舅找来溪桥村。
得知三个外孙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两位老人悲痛欲绝,当场昏倒。
男主从这一群人的衣着打扮和言行举止看出傅骁的母亲大概率出身名门。
他找村里老人稍加打听,便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傅骁母亲被人贩子带到梨云县,那些人贩子见她姿容绝美,打算将她卖给富豪做小老婆。
但人贩子团伙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就遇上陪同村长去县里开会的傅骁父亲。他看出这几个自称“哥哥”的男人不太对劲,以一敌三,将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带回了溪桥村。
傅骁母亲来到溪桥村时,才二十岁出头,长得好看,身段纤细,一看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姑娘。可她脑袋受了重伤,竟忘记自己是谁,家住何处。
傅骁父亲和村长赵福才一起去梨云县乃至周边几个县城找过,没有半点关于她家人的线索。
后来,两人相处久了,暗生情愫,便在全村人的见证下成了亲。
又过了十几年,傅骁母亲因病去世。直到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恢复记忆,自然不知道自己竟是首都名门的千金小姐。
至于傅家为何没有找到女儿,其一是溪桥村离首都实在是太远,国内不安分的地区也不在少数,到处都很乱。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其二便是十年前局势动荡,傅家也出了事,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想找到女儿更是难如登天。
现在傅家脱离危机,又回到以前的位置,才敢动用全部力量来找女儿。
知道这些事情,男主又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
他再一次找原身帮忙,让她以傅骁妻子的身份在傅家人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直到傅家人彻底信任她,再假装不经意地提起男主一家曾对傅骁和弟弟妹妹有很大的恩情。
在原身的帮助下,男主和女主成功搭上傅家。
女主的小店开到了京市,有傅家撑腰,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男主则被傅家出钱送出国去留学,前途无量。
至于原身,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防止她将那些腌臜算计说出去,男主直接将她骗到国外,嘴上说着带她出海游玩,实则把她勒死,随即把她的尸体推进深海。
原身死后,沈添禾对这本小说的兴趣少了许多,之后的内容随意看了几章。
无非就是男女主事业越做越大,携手共赢,结婚生子的圆满结局。
傅家人是作者给男女主开的金手指之一,原身和傅骁则完全就是男女主通往成功之路的垫脚石。
看小说时,沈添禾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觉得原身被男主迷昏了脑子。
现在她穿进这具身体,成了另一个“沈添禾”,感觉就有些微妙了。
她忍不住叹息一声。
心疼渣男,倒霉一辈子,给渣男花钱,倒霉八辈子。
说起钱,沈添禾就想到自己银行卡里那一笔还没动过的遗产,顿时心如刀绞。
但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迫使她从悲痛的情绪中抽离。
她很饿,胃里空得仿佛几天几夜滴米未进。
床边的柜子上只有一杯刚才那个大婶给她倒的热水,她侧身,端起搪瓷杯就往嘴里灌。
半杯热水下肚,沈添禾才觉得胃里没那么难受。
但她不想继续在床上躺着,身上出了汗,衣服粘在皮肤上,粘腻的感觉很不舒服,她要弄点热水洗个澡。
沈添禾慢慢将双腿伸出去,穿上鞋子,站起来。
不知道这具身体遭遇过什么,她感觉浑身疲软无力,额角还有些刺痛。
拉开房门,整个屋子的布局尽收眼底。
外面是不太宽敞的堂屋,中间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周围四根板凳摆得很整齐。
这间房的对面是厨房,从敞开的厨房门里,她能看到干净整洁的案台。
堂屋里侧还有两个房门紧闭的屋子,应该是傅骁和两个小孩的房间。
这几间屋子都被收拾得很好,东西摆放整齐,几乎没有残留很久的污迹。
可干净是一回事,老旧则是另一回事。
屋子里的家具都有一个特点——破旧不堪。
木桌和板凳边角都有残缺,窗户上钉了两根木条。
厨房里的铁锅和碗筷倒是还行,看上去是新买的。
沈添禾活了24年,都没住过如此破旧的房子。
此刻,她不由得想起属于傅骁的那几间通透明亮的青砖房,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那是整个溪桥村仅有两户人家住得起的青砖房,有大院子,有独立的厕所和浴室,比这老屋好了几十倍。
原身居然逼着傅骁拱手让给了别人!
沈添禾站在堂屋里,心痛到无以复加。
这时,外面传来“砰”地一声,院门被猛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