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兰那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了那刻夏一人。
那刻夏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平常地接受这些,接受只剩自己一人的世界。他不知道卡厄斯兰那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点也不知道,可是时间没有给他太久沉浸在过去的机会,很快他的最后一学期也迎来了开端,在度过这半年之后,在下一个长昼月,时隔四年的他再度站在了毕业典礼的站台上。
和四年前一样,他带着属于毕业生的黑色帽子,穿着一件厚重的衣服,有一些闷热。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站在前方的人由哀琦斐变为了缇里西庇俄斯。看着温柔的她在前方为毕业生们诉说着自己对他们的祝愿时,那刻夏望着不远处礼堂的天花板出了神。
在最后的一个学期内,他不但在学校内钻研自己毕业所需求的报告,还被教授特地拉去了奥赫玛的研究院进行了参观,在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缇里西庇俄斯与卡厄斯兰那的双重参保下,那刻夏很轻松地得到了这个机会。
在随时去参观的过程中,那刻夏也借此了解了奥赫玛研究院现在正在研究的内容,虽然这对于外界而言是机密信息,但他们倒是很乐意将这些公开给那刻夏。因为他即将加入这里,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一同研究对奥赫玛未来更有利的科技。
不过奥赫玛研究院对于前线那份获得的标本仍然在研究当中并未对那刻夏公开,不过他还是在与教授的聊天中了解到了只言片语:即使经过了半年的研究过程,奥赫玛研究院仍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有利的信息,这非常奇怪。虽然奥赫玛的科技研究方面确实不如神悟树庭,但半年没有进展还是太过匪夷所思。
并且,他的教授还告诉他,那个标本在研究的时候仍具有活性,差点寄生在了负责研究它的实验人员身上,好在那个研究员的运气还算不错,堪堪躲过了这一劫。如果他真的被这种未知的东西寄生了,不但自身难保,还将为奥赫玛研究院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那刻夏曾询问过他的教授,难道奥赫玛研究院的研究员们没有对那个神秘的研究对象有任何的思绪吗?对此,他的教授先是摇摇头,再点点头,表示说虽然如今还未研究出他的本质,但已经有了具体的猜测,根据奥赫玛高层的一些建议,他们推测那东西应该是和某位泰坦有关。
“卡厄斯兰那将军在离开前告诉过我们,他推测那可能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或大地泰坦吉奥利亚其中一位的力量。但……那太难了。光凭人类的力量,纵使我们的科技再发达,想要明白泰坦的力量是如何作用在人体身上还是太困难了。”
“因为没有可供实验样本承载的东西吗?”
“没有办法观察到那个东西在人体上活性的展现,所以很难判断它的状态吧。”
“事实也是如此啊,阿那克萨戈拉斯同学。”
“人体实验是明令禁止的,我们不可能为了探明它在体内的运作就将这部分移植到人的身体上。”
“况且……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我们没办法承担责任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虽然我们研究科学,但不可违逆人性。”
“使用动物进行研究不行吗?”
“我们已经使用过了,但……并没有什么过大的作用。或许那样的东西是经过了专门改造,运用于人类身体上的。”
“所以,教授,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到存在的解决方式,对吗?”
“是的,是的……阿那克萨戈拉斯。等到你在国立大学毕业后就可以立刻加入我们研究院的研究了,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教导过最优秀的学生,有了你的加入,我们肯定能在这方面取得更加全面的进展!”
“而且,你是神悟树庭人,我们研究院里也有几位你的同乡。”
“什么?教授,您是说……”
“是的,有几位和你一样来自神悟树庭的研究员,他们的年龄要比你大一些,但也和你一样,是在几年前神悟树庭惨案里逃难于奥赫玛的人。”
“面对和你一样来自神悟树庭的孩子,或许你也会在研究院内感受到慰藉吧,别太紧张了,阿那克萨戈拉斯,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
“谢谢您,教授。”
回忆戛然而止,那刻夏在前方灯光的记录下,伸出手接过缇里西庇俄斯递给他的奖章和毕业证书,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在一阵欢呼之中,他的人生中的一次旅程又一次圆满谢幕。
在毕业典礼结束后,毕业生们可以留下来在礼堂品尝学院给他们准备的小甜点,但那刻夏并没有留下,他在和缇里西庇俄斯道别后快速返回公寓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卡厄斯兰那家的两位下属跟在他的旁边辅助他。
在卡厄斯兰那离开后,他留在奥赫玛的下属们告诉那刻夏,今后他在家中和出行的安全都由他们保证,有很多那刻夏一人无法完成的困境也可以叫上他们帮助。所以今日毕业典礼后的收拾公寓环节,那刻夏自然也是叫上了他们。
他一个人整理这些的时间太慢,而他也不想在这处拖延时间,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他的教授昨日就让他下午先去研究院领取他的工服和工牌,如果那刻夏想,他明日就可以直接去上班。
正好,在下一个开学的日子,也就是他新学位的就读还有三个月,也就是拾线月。在这三个月内的时间那刻夏可以很好地适应自己的工作,并在开学的日子后安排好自己学习、工作与休息的时间。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收整后,窗外的阳光也由正午直接的影子变得倾斜了些。那刻夏将打包好的行李们托付给卡厄斯兰那的下属,让他们帮助自己把它们送回家中,需要清洗的就将它们洗净,而不需要的资料就直接帮他收拾到他自己的研究室内就行了,在吩咐完这些后,那刻夏拒绝了他们提出要送自己去研究院的请求,选择自己一人坐着教授的车前往。
那刻夏独自一人走到学院的车库内,他的教授早已在那等待多时。在之前的很多时间内,都是他的教授开着车亲自将那刻夏载到研究院去,甚至他还未正式进入研究院工作,大部分的研究员就已经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他的名字。这说明他如今的教授对于这位学生非常之满意,所以也才会那么早就向他发出了加入奥赫玛研究院的邀请吧。
而且,他的教授还说在奥赫玛研究院内还同样有神悟树庭人存在,这个消息其实是最令那刻夏惊讶的,这也导致他对于今日下午的一行更加好奇,不知道他是否能见到教授口中的这些‘神悟树庭人’们。
在被卡厄斯兰那带到奥赫玛的这几年,那刻夏从未接触过一个神悟树庭人,在那场灾难后,他们变得十分稀少,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幸存者都在奥赫玛安家,在这个与神悟树庭相邻的国度开启新的生活。
不过那刻夏对于奥赫玛研究院内存在神悟树庭人一事也没有特别意外。作为翁法罗斯最负盛名的城邦之一,神悟树庭人的思维总是会更加优秀,所以只要他们愿意,具有一些天赋,能进入奥赫玛的研究院也不是什么难事。不知这其中是否有理性泰坦瑟希斯的影响在,但那刻夏本人认为这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纯粹是神悟树庭的教育资源非常丰富。
奥赫玛研究院的位置距离云石的市中心也有些远,与国立大学同样在郊区,但他们的位置形成了对角线,要想过去还是要花上不少时间的。那刻夏坐在车上发了会呆,这不是他第一次去研究院,但一想到明日他就要成为研究院的一员,内心还是稍稍有些紧张,时间在期盼某些事时过得很慢,又在将注意力放在别处后快了起来。
“我们到了阿那克萨戈拉斯,下车吧。我带你去领你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