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卡厄斯兰那的劝说下,两人达成了基本的意见。
他们之后会一起前往别的国家旅游,但不是现在,之后旅行的具体时间由那刻夏来定,而现在的他则可以待在卡厄斯兰那的家里享受他长达三月的暑假。
“说起来,我差点忘了。”在意见达成一致后,卡厄斯兰那笑:“除了晨昏之眼,雅努萨波利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之前已经见过哀琦斐小姐了,之后,我想让你和缇里西庇俄斯女士见见面。”
“呵,所以你还是要我出门?”那刻夏冷哼:“我说过我不想出门,更别提去别的国家。”
“当然不是。”卡厄斯兰那见那刻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我只是,提一嘴!也不是现在,之后也可以。那个……事实上我是想等你大学之前去一次,现在还早啦!”
“哦。”那刻夏的回应非常冷漠:“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再做打算吧。”
“看上去很远,其实很近呢。”卡厄斯兰那伸手摸了摸那刻夏的脑袋,被后者闪身躲过,于是卡厄斯兰那只得收回手,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毕竟小夏已经结束了第一个学年,还剩下三个学年……小夏不觉得很快吗?一年的时间,一眨眼又过去了。”
“确实。”那刻夏略略点头:“不过第二学年的课程我相信也没有到难倒我的地步。”
“今天要出去逛逛吗?”卡厄斯兰那提问。
“我要待……”那刻夏拒绝的话还未全部出口,就忽地对上卡厄斯兰那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神,那刻夏张开嘴顿住一瞬,随后改口:“陪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卡厄斯兰那看上去非常开心,“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小夏!”
“只是不想看到你那副被拒绝以后的蠢笨的模样。”那刻夏嘴硬:“才不是我想陪你去。”
“我知道,我知道。”卡厄斯兰那仍旧开心:“但是小夏愿意陪我,只是这一点就让我很兴奋。”
“你就这么好满足吗?”
“当然——不。”
“只是因为是小夏。对我来说,小夏是非常重要的家人,所以对我来说,和小夏的相处和约定也会有不同的意义。”
“好、好吧!”那刻夏赶忙打断了卡厄斯兰那肉麻的话:“你不是要出门吗?那就现在收拾收拾出去吧!再在这里碎碎念一些没用的话,我就不出去了。”
“抱歉小夏。”闻言,卡厄斯兰那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我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今日那刻夏依旧选择步行出行,也许是真的听进了卡厄斯兰那的话,也许是其他的。卡厄斯兰那看上去很欣慰,但当那刻夏问他两人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时,他又卡了壳。
“所以你完全没有想好去哪里啊。”那刻夏抱臂,因夏季炎热,他用皮筋将散落在脑后的长发扎起。去年年底本说要剪去长发的他今年还是决定留着,于是那头淡绿色的发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留越长,长到卡厄斯兰那都注意到了,并礼貌询问是否需要剪发服务。当然,最后这个提议还是被那刻夏回绝了。
“嗯……其实是有些想法的。”卡厄斯兰那耸耸肩,头上的帽子因动作微微倾斜。于是他又先是抬手整理了帽檐,随后才看向那刻夏:“这几日是奥赫玛特殊的日子,所以我想到小夏出来看看,说不定会遇见有趣的事情。”
“特殊的日子?”那刻夏疑惑:“什么?”
“是奥赫玛的庆典日。”卡厄斯兰那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路灯上早已挂上了代表庆贺的金色礼带,见那刻夏仍是一脸迷惑的神色,卡厄斯兰那耐心向他解释:“要说起来的话,是一种持续了很久的庆典仪式,这几日奥赫玛的公民都享有假期,所以小夏你可以看到,路上比起平常要热闹很多。”
听到卡厄斯兰那的话,那刻夏转头去看,街道边确实比起平常都要热闹不少,平日里的这段时间,虽然云石的人流量并不稀少,但比起今天倒是要冷清些,卡厄斯兰那说的确实没有问题,因为庆典日带来的假期,才让这些人有了空余的时间出来放松。
“嗯……那是?”
那刻夏突然发现什么东西从天上飘落,白色的,轻飘飘的,在空气中翻涌飘飞,最后落在了卡厄斯兰那的帽子边,紧靠着他白色的发,颜色相近,仿若同源。
“唔?小夏,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脑袋看?”被那刻夏用专注的眼神盯着,卡厄斯兰那面露疑惑:“我脑袋上是有什么吗……?诶,小夏!”
还未等到那刻夏的回应,卡厄斯兰那率先迎接的是那刻夏放大的脸。比起去年矮矮一个的小孩,那刻夏今年身体又拔高不少,踮起脚来的小孩和卡厄斯兰那的上躯靠的很近。卡厄斯兰那注意到那刻夏的目标应该是自己的头顶,于是顺应着那刻夏,微微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脑袋俯低,果不其然,在那刻夏用手够了几次后,卡厄斯兰那感受到脑侧传来一阵瘙痒,紧接着,那刻夏恢复了方才的站姿,而手中则抓着一根小小的白羽。
“啊,原来是……”
卡厄斯兰那露出了然的神色:“是鸟类的羽毛啊。应该是被方才的风刮在了我的身上吧,谢谢你,小夏。”
“嗯……”那刻夏的两根手指将那根飞羽紧紧夹住,随后轻轻摩挲,那根羽毛便同样在他的手中打着转,他眯紧双眼,似乎想要从其中看出什么奥妙。但最后,那刻夏放下了羽毛,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哈哈,小夏怎么会对一根羽毛那么感兴趣?”
“因为……”
面对卡厄斯兰那的打趣,那刻夏认真思考着答案。
“我觉得羽毛的颜色和卡厄斯兰那你的头发颜色相近,就突然想要观察了。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卡厄斯兰那被那刻夏的认真逗乐:“我可是人类啊,怎么可能和鸟类有什么关联呢?”
“只是觉得奇怪。”那刻夏摇头,“为什么呢?明明平常在这条路上也没有见到这么多白色的鸟羽,反倒今天数量超出了这么多?”
“啊,原来是在被这个困惑啊。”
“你知道原因?”那刻夏用求知的眼神看着卡厄斯兰那。
“当然。”
两人继续向前方走去。而在路途中,白羽出现的频率比起之前还要多了不少,卡厄斯兰那也借着这次机会同身边的那刻夏解释:“我之前说过奥赫玛在最近有庆典日吧。”
“嗯。”
“你的意思是这些鸟羽和奥赫玛的庆典日有关?”
“当然。”卡厄斯兰那点头:“小夏你很聪明啊!奥赫玛的庆典事实上是为了纪念之前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士们。奥赫玛人认为,纪念死去的战士们不必悲伤,反倒要为他们喜乐,因为他们都是为了奥赫玛而死去的英雄。”
“……”那刻夏沉默了一瞬:“那这和羽毛有什么关系?”
“啊,这当然是……”
那刻夏看到卡厄斯兰那抬头看向天空。
蓝色的,晴朗的,美丽的。阳光艳丽,云彩白净。
“白色的飞鸟。飞向遥远天空的,代表希望与新生的白鸟,当然是所有人对于和平的渴望。”
“事实上,谁期待战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