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哪去找借口能跑到瑾昭媛的地盘带回来一个帮手?
更何况这先知提醒她,掖庭宫获得帮手的概率要比未央宫大。不过概率并不一定是好事,谢秋霜心中隐隐有猜测,或许未央宫的那人能力会更强些。
量力而行罢。
“掖庭宫?”乐水不解,“您是要去取春日的衣物用品吗,香菱姐姐说今日午后她会去的。”
谢秋霜想到了借口:“我想起来,瑾昭媛身边有一位叫青棠的宫女,常常会去掖庭宫歇脚,我带你二人今日去探看一二,若能见到她,你们也能早做打算。”
她带上这二人并非是心血来潮,反而经过了深思熟虑。
帮手一定是个人,想要为永宁宫所用必须先有所求,那么只她一人之力反而不好办。
若要先向对方施以援手,她没有人可差遣,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该如何是好。再者说此人若是此时状态不好,谢秋霜也没有把握能够像抱三皇子一样帮他。更有甚者这位所谓的帮手实则能力很强,那更是她一个只会扎马步的人难以搞定的了。
“是。”乐山和乐水沉声应下。
等到香菱知道了这个消息,脸上丝毫没有活计被抢的难受,满满都是替乐山乐水二人高兴。
这两人来永宁宫这么久,还没有机会回掖庭宫去瞧瞧呢。此番由秋霜姐姐带着去,真是再稳妥不过了。
绝对不是因为正月里天气寒凉,香菱搓着小手。
银装素裹,血红色的宫墙上暗黄色的瓦檐被一层雪白的积雪覆盖,显得肃穆又生动。
谢秋霜缓步向前,抱紧了怀里的南瓜汤婆子,后头的乐山和乐水没有这种娘娘的特殊优待,只能裹紧了自己的衣服。
这次前往尚功局,里头的人都是更熟悉香菱,以她活泼的性子,早早地便和这些人打好了关系,因此也并未多为难谢秋霜,选好布登记造册一套流程下来,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
随后她特意带着人往之前遇见青棠的地方踱步过去,可惜那儿也是空无一人,未见到其人踪影,连秀月也不在。
漫漫寒冬,没人愿意出来走动,只可惜直到再次踏出掖庭宫的大门,那位先知小字里所写的帮手也没有出现。
“秋霜姐!”乐水忽然惊叱,“那里有个人!”
谢秋霜一愣,赶忙看去,墙角那白雪覆盖的草地之上果真有个人影!
乐山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秋霜姐小心,奴婢先上前查看一二。”
此处角落四个方向几乎只有一面露在外头,而且只刚好正顺着她们回去的方向,难怪来时尽管谢秋霜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依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乐山此时已经上前一步蹲在了那唯一露在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拨开人影上方的白雪,露出一片漆黑的墨发。
此人毫无动静,似乎是被冻得昏死过去,不知还存有几分气息。
乐山见状便直接上手将人影脸上的头发挪开,露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孔出来,将食指置于鼻下,还有气流缓缓吐出。
“秋霜姐,此人披头散发,穿的是普通粗衣,看不出来历。”她让出路来,站到一侧,“奴婢刚刚试探过,尚余一丝气息,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她这一让开,谢秋霜的瞳孔迅速放大,下意识张开了嘴,深吸了一口冷风,随即小声咳嗽起来。
原因无他,蜷缩在这地上的,竟然是她几个月前将之从永宁宫内赶出去的青兰!
这便是帮手吗?谢秋霜苦笑,这明明是麻烦罢,救抑或是不救?
她思虑急转,虽说此人曾经将永宁宫的消息往外传过,但也曾有意无意地提醒过她几位太监的事情,后来查探,除了小金子那几位太监里,果然藏了不少其他宫的内应。
况且如今正是需要对付未央宫之际,她咬咬牙问道:“乐水,东北方向那条路上可有旁人?”
乐水一早就去望风了,连忙回应道:“回秋霜姐,奴婢没有看到有人。”
永宁宫的位置是在离皇帝很近的地方,此地被极多宫妃觊觎就是因为它这极佳的位置。
不过谢秋霜早就发现了它的另一个优点,那便是它的边上有一条长长的宫墙,这宫墙与边上各宫的宫墙留有堪堪二人能行走的宽度。
这是留给走夜香之人专用的小道,一般不会有人愿意来这污.秽之地,但若有紧急之事,此路不失为一条好退路,就是稍微远了些。
下了决定,谢秋霜当即下令道:“乐水走路速度快,先行从走正道回去,叫采荷从小路过来接我们。”
乐水转身要跑,想到什么又扭头问道:“秋霜姐,采荷姐眼下应当在婕妤娘娘身边,若是问起,奴婢该如何说?”
“就说青兰二字即可。”谢秋霜捏了捏眉,将怀中的汤婆子塞到了青兰的怀中,和乐山二人站在一起挡住墙角。
乐水一走,她们一个人搬不动,两个人搬的话无法望风,只能暂时守在原地叫人搬救兵。
永宁宫虽然宫女众多,但力气大的就梧桐和采荷二人,力气小的人来得多反而容易暴露,至于小金子那还没有养好的小身板,还是算了。
可惜梧桐这会儿在御膳房离得太远,只能麻烦采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