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时间的流逝仿佛都带着重量。不仅是对身处漩涡中心的权志龙和恩夏,连权家父母,也如同心系风筝的线轴,时刻被儿子的状况牵动着,揪心不已。
新闻上的风波如同无法驱散的阴云,持续笼罩,每一个新的爆料或极端评论都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上。他们坐立难安,茶饭不思。知子莫若父母,他们太了解志龙了——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儿子,内里却包裹着一颗异常敏感、重情重义、且责任感强烈到近乎自我苛责的心。
遇到这样关乎兄弟、关乎团队存亡的巨变,他绝不会向外宣泄半分,只会默默地将所有压力、自责、甚至外界投来的石块,都一块块垒在自己本就不算宽阔的肩上,独自躲起来,舔舐伤口,消化苦果。
客厅里,电话被权妈妈拿起又放下,反复多次。她的手指悬在那个熟悉的快捷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想听听儿子的声音,想告诉他“爸妈在这里”,但更多的是一种胆怯——他们怕,怕自己这份沉甸甸的关心,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压力,不小心触及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打破他勉强维持的平衡,给他增添额外的、不必要的负担。
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爱,充满了无力的心疼。
最终,情感的牵挂战胜了顾虑。权妈妈还是拨通了恩夏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接通的声音,每一声等待音都敲在她的心坎上。电话被接起,传来恩夏清晰而温和的声音:“哟不塞哟,阿姨?”
“恩夏啊,是我,妈妈……” 权妈妈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种难以完全掩饰的忧虑,以及一种生怕打扰到对方的小心翼翼,“志龙他……最近,怎么样?新闻上……唉,我们看了,心里堵得慌,很担心他……他每次和我们通话,都说没事、很好,让我们别操心。但那孩子,我们知道的,他那个性格,肯定不好受,肯定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硬扛……” 声音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母性本能的颤抖,泄露了那份深藏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