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穆行止。
絮棠收起了表情,手紧握成拳。
场景转变太快,她没能及时分辨出自己从什么时候进入了孟昭的幻景中,眼下应照夜几人是否真的受伤,是否是被自己所伤,她也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应该镇静下来,自己是几人中能力最强的人,必须要站出来。
但是他们真的需要自己的“领头”吗?
絮棠感到一阵窒息,她将目光看向突然出现的穆行止。
和她同样疑惑的还有丹阳宗众人。
“穆宗主这是何意?”一位长老率先发问。
穆行止维持着蓄力的状态,不急不慢到:“你们没资格质问她。”
那长老脸色变了又变,强硬到:“此妖女先是哄骗少公子将她带入丹阳宗,在我丹阳宗行迹鬼祟,先是杀死无妄长老,如今又对大公子和少公子痛下杀手,丹阳宗人人都有资格质问她!我……”
话音未落,此人就被穆行止一掌击飞。
见此情景,絮棠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另一道愤怒的中年男声从那长老被击飞的方向传来:“这里是丹阳宗!你们是要干什么!”
正是姗姗来迟的程冠霖。
他大步走向人群最前排,脸色铁青地看着对峙的众人和地上东倒西歪躺着的人。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絮棠注意到,他看向众人眼中的丹阳宗继任者程归鸿时并无几分紧张神色,反而是盯着不省人事的程归鹤看了好久。
见程归鹤还有呼吸,程冠霖明显松了一口气,让人将躺倒的程归鸿夫妇和程归鹤带下去治疗。
趁这机会,絮棠也快步走向躺着的应照夜看他的情况,万幸这是真实的应照夜,而不是幻景。见应照夜只是昏迷,并无内外伤,她放下心来。
她想开口拜托丹阳宗人将应照夜也带下去看看,但她此时无法向他们求助,只好默默抱紧了应照夜,像是要保护他,又像是抓住自己可相信的。
穆行止看着相依的两人,眼神阴沉了下来。
枕月化身的鸩鸟在絮棠上方不停盘旋,警惕着其余人的动作。
眼见自己的地盘有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飞着,程冠霖厉声道:“杀了她!”
立马有人向枕月出剑,絮棠反手一掌,将上前的人统统击飞:“谁敢?”
猝不及防又打起来,程冠霖身旁的长老说到:“这妖女的灵力与无妄长老尸身上的如出一辙,那只鸩鸟也是此前出现在宗门上空的。”
另一人补充到:“大公子和少公子也是她打伤的。”
絮棠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她不知道打伤其余人的是不是自己。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叙说着絮棠来到丹阳宗以后犯下的累累罪行,絮棠沉下脸,不自觉又抱紧了应照夜。
枕月听着他们这样攻击自己的少主,当下就沉不住气,翅膀一挥,就要去打那胡言乱语之人。
但她也被絮棠拦了下来:“乖乖待着。”
枕月不甘心地在她头上飞了两圈。
程冠霖打断了众人的废话:“发现了不对还说这么多废话,难不成事事都要等我的命令不成?”
几人面露难色,穆行止上前一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我说了,你们没有质问她的资格。”
同样是宗主,程冠霖因着对方仙盟之首的身份几度忍让,如今见穆行止这般胡搅蛮缠,程冠霖连日不悦的心情达到了顶峰:“穆宗主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他冷笑一声:“因为她是所谓的四方宗弟子剑灵?剑主人都已经死了,她也不过是个无主之灵,如今因为她,我丹阳宗鸡犬不宁,我们没资格?笑话!”
“无主之灵”四个字刺痛了絮棠,她沉声道:“剑一但有灵,就是独立的个体,剑灵本来就没有所谓的‘主人’,剑灵就是剑灵。”
率先反驳她的是一直做维护姿态的穆行止,他似有所指:“没有剑主给予他生出灵智的机会,哪里有生成剑灵的可能?剑灵本身就低人一等。”
絮棠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哈!”程冠霖对这打哑谜的两人很是无语,“穆宗主都这样说了,那还劳烦穆宗主离开,好好享受我丹阳宗的待客之道,不要再插手我丹阳宗的宗内事务。”
“我这样说,和我插不插手有什么关系?”穆行止无耻一笑。
“你不要欺人太甚!”程冠霖上前两步,和穆行止面对面,“丹阳宗也是玄幽大陆数一数二的门派,不要忘了,你能当上仙盟之首,也有我丹阳宗的一份助力。”
穆行止一挑眉:“我当然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