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袍断义。”她冷笑一声，“我看未必吧。”

应照夜在一旁听着，他被那个雷电人电死的焦尸吓得够呛，于是很快反应过来：“那个突然出现的雷电人。”

“不错。”絮棠点点头。

程归鹤还是不解：“但前辈怎么能确定两者之间有关系？无相门也从没有过‘雷’属性的杀手啊？”

絮棠撇撇嘴：“猜测罢了。依照他与我之间的感应，我只能知道他当时也在沧州。一见面他又神神叨叨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很难不让人猜测他做了什么。”

“在沧州时，唯一出现在我意料之外的，也就只有那个雷电人了，而这个雷电人施法和来回的方式也确实和无相门一致。”絮棠顿了一下，“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恶意揣测罢了。”

程归鹤惊讶道：“前辈也会这样揣测别人吗？”

应照夜不满地瞪了一眼他。

絮棠满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枕月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些人让少主不开心，于是说：“我去杀了他们。”

絮棠被她逗笑：“歇歇吧，按这种情况，你过去还不够人家一盘菜的。”

这话是在说她，也是在说自己。依照自己现在的修为，人来了最多放出威压能吓唬吓唬对方，真要打起来她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枕月不高兴地拉下脸，说道：“我要出去修炼了。”说罢就气冲冲的要往外走。

絮棠知道她这个出去是出丹阳宗去，作为为数不多的高战力，她跑那么远对自己无疑是大大的不利，于是有些好笑地叫住了她。

“阿月，你先别走。”絮棠站起来，“你去程大公子的居所看看，尤其是要盯住那位孟姑娘，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枕月一改颓色，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絮棠回头，正对上程归鹤似笑非笑的尴尬表情，于是絮棠也回了他一个尬笑。

“前辈在经历了这么多事还能想起来我的诅咒，其实我还是很感动的。”程归鹤挠挠头，“但是怀疑对象毕竟是我的家人，前辈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应照夜笑出了声。

絮棠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到：“程公子虽然被程宗主限制外出，但是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比拥有人身自由的应公子知道的还要多。”

应照夜无端被讽刺，不笑了。

“这个嘛。”程归鹤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很快又低沉下去，“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很少管我们这些孩子，又限制我外出，我大哥和二哥经常来看我，每次都会和我讲许多外面的事，孟姐姐也会来，她才不在意什么男女大防……而且她先前在外流浪，知道的事情更多，说的故事更有趣。”

程归鹤不再说话，絮棠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去。

片刻的死寂过后，絮棠开口到：“休息吧，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多了。”

应照夜安抚地拍了拍程归鹤，随着絮棠一起出去了。

絮棠一路沉默，向着程归鹤先前准备好的屋子走去，应照夜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眼见就要到房门口，絮棠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应照夜如梦初醒，看了看絮棠身后的房门，又看了看絮棠：“我不知道，我只是，我……”

他确实很迷茫。

关于他自己，关于絮棠，关于程归鹤。

他最开始也只是想炼出神剑重振门楣而已，眼下神剑的炼制进程推进缓慢，想要献出神剑的对象身份可疑，身边的人还一个个都陷入危险之中，就连自己也不能确定还是自己了。

应照夜一时间说不出话，往常他这张嘴话虽然少，却总是很能说的。

絮棠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