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夜张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絮棠避重就轻道:“什么重伤,夸大其词罢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她一抬头,不想碰巧看向了穆行止,那人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冰冷和怨怼,死死地盯着应照夜。
大概是察觉了絮棠的视线,他眼神偏移,和絮棠对视。
絮棠审视地看着他,穆行止却突然笑了。
这笑容与先前看到的不同,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依旧让絮棠感觉到很不舒服。
那边程冠霖一心只想解决宗门这麻烦事,继续问道:“那两只妖样貌如何?可分辨出来是什么妖了吗?”
另一位参与追击的长老站出来说:“最先出现的那只妖隐匿了身形,看不出来什么,但最后救人的那只妖很好辨认,是只通体黑紫色的鸩鸟。”
枕月悄悄给絮棠传音:“少主,原来他们说的是我们啊。”
絮棠正觉得此事简直是无妄之灾,枕月继续添油加醋:“我有杀人吗?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打开他们就飞走了,少主你说这人有没有可能是被我杀掉的?”
絮棠简直头大,传音训斥她:“你又胡言乱语些什么?忘了自己刚探查到的东西了?那尸体上的妖气是你的吗就上赶着当凶手。”
程冠霖已经大手一挥,下令全力追捕这两只妖了,絮棠连忙站出来打断他。
“程宗主且慢。”絮棠上前一步,“方才枕月已经检查过了,这位长老的妖气并不是由内散发出来的,你们不能这样粗暴的将妖判定为凶手。”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那具尸体:“更何况,即使是妖杀的,又如何能判定是下午那两只妖杀的呢?”
她目光缓缓缓缓掠过那一众长老,说道:“在场的诸位修为都不低,既然都和那只妖交手过,不如再仔细看看,无妄长老身上的妖气和你们看到的相同吗?”
程冠霖已经气得没脾气了:“这四方宗的剑灵姑娘都发话了,你们还不再仔细看看?”
穆行止听到程冠霖对絮棠的称呼,嘴角的浅笑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那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了一阵,很快就再仔细探查起来。
程冠霖说的话给了穆行止一个很好的套近乎的由头,他不急不慢地走到絮棠身旁,正正好挡住了她身后的应照夜。
“程宗主说姑娘是四方宗剑灵?”穆行止似审视一般死死盯着絮棠的脸。
絮棠舔了舔嘴唇,扭头冲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在下正是四方宗弟子萧怀瑾归尘剑的剑灵,萧怀瑾在沧州含恨而终,残念附着在了断剑上,因此有了我。”
穆行止微微弯腰,凑近了她:“那归尘姑娘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丹阳宗内,和不相干的人混迹在一起?”
“不想干”的应照夜此时正厌烦地盯着穆行止的后脑勺,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发散灵力将这个莫名其妙凑近的人打飞。
絮棠耐心解释到:“在沧州时程小公子和应公子帮了萧公子许多,我发觉程公子身上有诅咒,出于先前的情谊,我决定来丹阳宗帮帮他。”
“归尘姑娘看起来并没有对萧怀瑾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穆宗主何出此言?我们也不过初次见面,匆匆聊了几句。”絮棠收敛笑容,目光看向忙忙碌碌检查尸体的众人,“再者说,剑灵也是灵,也是有独立思想的,不必攀附于什么。”
穆行止自顾自说道:“萧怀瑾是个很好的孩子,当初知道他的遭遇时我曾建议他即时解决,以免拖的太久产生新的祸患。”
“但是他师尊不同意,毕竟当时的他神魂不稳,几近走火入魔,相较于眼前的仇恨,还是要先保全自己,从长计议比较好。”
絮棠总觉得他语气怪怪的,皱眉看向他。
穆行止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你看,等了这么久,又有什么意义?萧怀瑾还是太不果断了,瞻前顾后,最终没有救下萧若以,连自己的命也丢了。”
“假使他早些动手,舍弃了那些不太重要的人,提前接回萧若以,也许他们就不会碰到林朗这个孤注一掷的疯子了。”
絮棠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是你,是你教会了萧怀瑾关于阵法和利用纯阴之体引出神魂的事。”
穆行止没有回答,絮棠也不需要他的否认或是肯定,穆行止的话指向性实在是过强烈,但又像是还有另一层含义。
两人一阵沉默,穆行止直起腰,突然轻声说道:“你是属于四方宗的,应该回来。”
“早就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