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时日,他练剑辛苦,剑术有无进益不讲,人却是累的不行,唯一的好处就是健壮不少。师姐不忍瞧他每日疲累,便央求着师兄给他放一天假,出去逛逛也好。
师兄欣然应允,只是怕他不同意,唐泗水这人从前最不爱下山。
那毒经上许多药物山上找不到,他也想下山去药铺碰碰运气,没用师姐怎么劝说,也就答应去了。
师姐十分骄傲“我们泗水啊!真是下山一趟,人都开朗不少!看来就得多下山!”
师兄脸色不太好提醒她“别胡说!”
师姐挑了挑眉“我可没胡说!”
华山山脚下便有一个小镇名为“琼华”,平日里也颇为热闹,但比起洞庭的“云皓”还是差了不少。
唐荥来过几次,也是跟着师姐买些东西,没离开过师姐半步。
此次下山,师姐破天荒的叫上了郑问汝,郑师兄一蹦三尺高,一路上都是他的声响。
最后师姐实在听不下去,给了他一脚,他才消停下来。
到山下的时候临近下午,四人找了一家小馆子,饿的饥肠辘辘吃什么都好吃。此地菜品偏咸辣重口,一些下货也处理的有滋有味,顾麦蕊图新鲜,反正是师兄请客,她十分的不客气,点了一桌子。
最后盯上店里的招牌“醉仙鹅”,店小二热情的介绍,这菜是由新鲜的大鹅腌制过后,加上烈酒烹饪,酒中辛辣散去,唯余酒香醉鹅。
顾麦蕊大手一挥“来一只!”
这鹅虽香,但酒气十足,且真是烈酒,唐荥不过吃了两口,就察觉有些不对,可郑问汝啃了一只大腿和一大块脖子,嘴上说着好吃没事,但整张脸已经染成红粉色。
还一边吃一边笑,嘴里不停的喊着“蕊蕊!”
顾麦蕊也吃了不少,郑问汝这般也没生气,笑嘻嘻的指着他说“傻子!”
师兄吃了几口便放下,碰了碰唐荥肩膀笑着说“你瞧他们是不是醉了!”
唐荥点点头“好像是!”
而后师兄看过来,目光柔成水色“你怎么不醉呢!”
“我吃的少!”唐荥如实回答。
“哈哈哈哈!”师兄好似也醉了,无由来的笑成傻子。
这两个醉鬼在饭馆里还好,出门吹风便彻底控制不住,郑问汝抽出剑,非要当街表演一段。
师兄赶紧按住,但这人力气大的很,竟挣脱了师兄的手,朝人群中奔去。
师兄回头看了一眼唐荥,大声吩咐“看好她!”之后便赶紧追上去。
师姐不似郑问汝那般发疯,只是倚着他的肩膀,拽着他的胳膊,不停的在喊着“泗水!泗水!我们泗水啊!”
唐荥只得撑着她,不叫她滑下去。正巧一旁有一家药店,他便带着师姐过去问问。这家药店规模不大,所以他需要的东西只得到一个,看来还得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可他与店家交谈的时候,没有察觉师姐忽然变得安静,待他从药店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师姐流了满脸的泪水。
“师姐!”他轻轻叫着“怎么了!”
“泗水啊!”师姐依旧哭着,但声音似乎没有了醉意“我难受!”
“师姐!”唐荥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哪里难受!”
顾麦蕊拍了拍胸口“心里!”
“啊?”他一时梗住“你···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她竟又开始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笑声越来越大,似乎要将肺笑出来。
唐荥缓缓吐了两口浊气,看来还是醉鬼!
郑问汝将不知将师兄带去哪里了,他想找药,也只能拖着师姐一家一家药店找去。
期间有一家药店正好烹着解酒汤,十分的豪爽大方,送了唐荥一碗,他赶紧找个地方想给师姐灌进去。
但这汤药着实难喝,顾麦蕊尝了一口,便吐出来,死活不肯喝。
他没法子只得抓着师姐,端着汤药,去找有没有卖糖果的摊子。
糖果摊子未靠近就能闻到香气,果香混着甜味让人心情愉悦。唐荥一眼就瞧见了用糯米纸包着的桂花糖,小小的一块,方方正正摆在摊位中央。
他费劲的腾出一只手,想将那块糖拿起来,可手刚放下,就触到一只柔软的手,有人跟他一起想要这块糖。
那手白嫩,细软,被触碰到之后,像是受了惊吓,马上收了起来。
唐荥顺着手看过去,是一个杏眼的女孩,圆圆脸颊甚是可爱。他也没客气径直将糖拿起来问道“多少钱!”
“三文!”老板也爽利回应。
他将糖掂在手里,可师姐那边攥的紧,那药汤的碗也不好放下,他实在腾不出手来掏钱了。
那个圆脸姑娘,一身粉色纱衣,头发黝黑透亮,特地编了两缕放在胸前。看着是个脾气极好,极温柔的,果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口
“用··用我帮你吗!”
唐荥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的说了声“好!”
姑娘伸手过去准备接碗,谁知唐荥直接将师姐递了过去,姑娘肩膀一沉,赶紧将人扶住。幸好姑娘身量不矮,比顾麦蕊还要高上一些,这才将她稳稳拖住。
唐荥麻利的从怀里掏出钱递了过去,又拿起糖来,撕开糯米纸,塞到顾麦蕊口中,这桂花糖香甜可口,顾麦蕊嚼了两下,还没咂摸出多甜来,就被唐荥捏着脸将那汤药给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