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黑影攒动,人影憧憧,分明不是正道之人。
“不好,有人要趁火打劫!”时行雪环顾四周说道。
“呵!说不定都是她的心上人!”顾麦蕊撇了撇嘴。
“顾麦蕊,你真是该死!”步纻衣头上的金英花被风吹动的一开一合,妖艳的美丽。
“步纻衣!”辰露晞冷冷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我没有时间跟你耗下去了,我师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发誓你一定会比死还要痛苦百倍,告诉我这些人到底被你下了什么药,若及时回头,你做贼的事,你下药的事,我会给你求情让他们给你一个机会!”
那些人不知什么来路,他们这几个人分不开身,就怕出了更大的祸事。
“你师弟!”她眯起眼睛“你都不知道他和程屿···”
“我知道!”辰露晞打断她的话“旁的话莫要多说,我没有太多耐心!”
“你知道?”步纻衣笑了笑“你才不知道,你那个师弟秘密多的很,但是我说他死就是死了,唐门有一种毒药,名为化尸水,到时候你可能就只见到一摊血水!”
“唰!”长剑出鞘,辰露晞不再客气直接刺了过去,嘴里还喊着“郑问汝,去找唐荥!”
“你瞧他还有救吗?”
昏黄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一旁的小厮瘫倒在地上,一个老者在床上喘着粗气。
唐荥蹲下身去探小厮脉搏,还有气息,但应该是中了某种迷药。
程屿坐在老者床边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但目光流连在唐荥身上,悄声问道“能看出中的是什么吗?”
唐荥翻了翻小厮的眼皮,敲开他的嘴,仔细端详但有些泄气的说“看不出来!”
“是东冥散,中了之后跟昏睡一样,但内力越深,药性越强!”程屿给他讲解道。
“你是怎么瞧出来的!”唐荥疑惑,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能辨出来是什么毒。
“啊··!”程屿结巴着说“我···我的药!”
“那个你想对付我的药!”唐荥皱眉
“呵呵!”程屿干笑了两声“你瞧你多厉害,都不会中招!!”
“是我有防范!”唐荥叹了一口气随即问道“这里所有人都被下了药吗?”
“我···我也不清楚,步纻衣管我要的!“他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唐荥抱起胳膊“你想黑吃黑!”
“诶!我可没害人,这都是那大小姐的主意,我只是听命行事罢了!”程屿挑了挑眉。
“你还真听话!”唐荥咬牙。
“这干一行爱一行,人家小姐说实话对我不错!”他颇有些得瑟,可眼瞧着唐荥脸色马上沉了下去,只得住口移开了话题“那你为什么非得要我来给这个老爷子看病啊!”
唐荥走近了些,有些无奈的说“我咒他来着!”
“啊!”程屿惊讶“你···你不是吧!”
“当时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谁知应验了呢?”唐荥低头有些伤感。
“别闹了,要是你说什么话都能应验,你成什么了,不过是巧合,年纪大了,病证偏多,生死在天,这你都能往你自己身上揽,真是乱操心!”程屿赶紧劝慰道。
“那他··!”唐荥蹲下身仰头看着程屿问“怎么样!”
“我···我再摸摸!”
他凛了神色,颇为认真。
他低垂眉眼时竟有种温润的气质,唐荥蹲在他的身侧,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的喉结,下巴,鼻尖,再到眉骨,每道山,每道川,连成绝美的画面,这人竟看得痴了,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不消得片刻,他收了手,转头看见唐荥这幅样子,顺手弹了弹他的脑袋“傻了!”
“没有!”唐荥咬着嘴唇,轻轻说“我有没有说过,你挺好看的!”
程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病啊!”
“咳!”唐荥尴尬的咳了一声正色道“老爷子怎么样!”
“其实···他这个年纪也不算大限,但五脏负担较重,若好好保养也能多活几年,但受不了太大的刺激!”程屿严肃的说。
“哦!你说那冲喜有用吗?”唐荥问
“有个屁用!”程屿没好气。
他刚想起身,却发现那老爷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但眼神迷茫,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他也不敢大力晃开,只得扬声道“你···你放开我!”
那老爷子将程屿的手缓缓拉过来,直接覆盖在唐荥的手上。
唐荥心下一震,忽然听见那老者说“你们···你们好好的!”
“什么··什么呀!”程屿想抽手就走,却被唐荥拦住,他轻轻回了句“好,我们一定好好的!”
老者昏聩,模糊中以为穿着喜服的是自己孙女,拳拳之意,舐犊情深。
这大红喜服,实在太过刺眼,但似乎天意注定。
程屿早在步家摸了个便,找什么东西轻车熟路,在老爷子的衣柜翻出来两套黑衣,他们要出去实在不能穿这红衣了。
唐荥看了看身上的喜服有些不舍,但一转头,程屿已经脱的干净。
他身上白皙细嫩,后背的肌肉线条延伸到腰间,有很明显的折痕。他鬼使神差的的上去摸了一把,强劲有力。
程屿茫然回头“怎么了!”
“没事!”唐荥抿着嘴,心中又将那许久不念的清静经给搬了出来。
程屿的头发被盖头扫了一下,被唐荥给祸害了几番,披散着几乎及腰。他自己不在乎,总是胡乱的系在头顶就好。
唐荥见状打开了他的手,从喜服上撕下一条来,给他束发。
这人的手有些老茧从他的头皮上穿过带着一丝丝酥麻,他不知怎的,一时红了脸。
幸而那人在他身后看不见,不然又得讲出什么混账话。
“你……你真的要去外面吗?不怕碰见你师兄!”他只得说些什么将那股燥热压下去。
“碰见了怎么样!”那人满不在乎,又随意将掉落下来的两缕头发抄上去。
“嗯……你怎么说呢!”他不甘心的问道
“还能怎么说!”
“我没想黑吃黑,但至少也是要偷人家东西,不光彩,你帮了我,岂不是污糟了自己!”他缓下口气说。
“所以你又想把我推开!”唐荥手上一紧。
“不是……只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我新婚,总得给你些贺礼!”
这人说起这话来,认真严肃,想是当了真。
“唐荥!”他念了一句,低着头说道“这是假的!”
“假的你也吃了亏,我欠你的!”
“我没有!”他说的理直气壮
“是吗?”小人逮住破绽,低头在他头侧耳语“那以后还会有吗?”
“唐荥!”他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正经一些!”
“哈哈哈哈!”唐荥笑了笑“行了!”
系完最后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絮叨,就什么都捞不着了,你不想黑吃黑,有人可来浑水摸鱼了!”
“来人了!什么人!”他惊恐回头
“不知道,人不少,脚力很好,内力不差!”唐荥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