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公孙折梅轻笑了一声“公子都说我是扬州舞娘,怎还问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姑娘身量高挑,看着不像江南女子,且口音也与那边大相径庭,我想着姑娘故土应当不是扬州吧!”辰露晞继续说道。
公孙姑娘收起笑容,缓缓说“公子当真观察的细致!”她说这话时故意眨了眨眼睛,而又略带娇媚的说“我自小被卖到扬州的船上,接触的三教九流,八方来客,这口音也就各地掺杂一些,但具体是从哪里被卖的还真是记不清了!”
她们这种风尘女子,在扬州的花船上四处漂泊流浪,日子过得艰难,不记得自己家是何处也是寻常,但娇娘子说这话分明是叫人怜惜,可辰露晞不解风情,竟直愣愣的来了一句
“我瞧着姑娘不像内陆人士,若要寻亲,可去南北疆域寻一番!”
“寻亲做什么?”公孙姑娘不屑一顾“他们即不要我,我何必去寻呢?只是天下之大,无可依赖信任的人,就没有家!”
辰露晞梗住,只得点头称是,可是步纻衣半晌没有说话,不太寻常,也只得他张口请辞。但公孙姑娘仔细问过前因后果,便要主动与他们一起。
步姑娘没有开口回绝,他也不好拒绝,只是公孙折梅有意无意总是将目光流连在他身上,且肢体也有些碰触,那股香气若有若无,不消得一炷香的时间,他竟也冒了一身的冷汗,羞了一张大红脸。
顾麦蕊问了唐荥半晌关于刀的问题,唐荥顾左右而言他,大抵意思是这刀没什么特别的,丢就丢了,他也没有故意生气,只是身体有些不适。
顾麦蕊便也不再强求,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郑问汝想进去,却也被她一掌给推了出去“别打扰我师弟!”
到了晚间时候,洞庭派宴请,唐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想吃。顾麦蕊劝了几句,但他十分坚定,她也就随他去。
但师兄未归,她怎么都推脱不了。
席间少了一大半人,辰露晞不在,郑问汝和顾麦蕊就成了焦点。江湖中人来了不少,许多都是那时五岳峰会认识的人,每人都要应承寒暄,但都围绕着辰露晞。
顾麦蕊脸几乎都要笑烂,酒也喝了几盅,但着实不适,郑问汝及时替她挡了过来。
既然都是武林人士,难免不了切磋,但今日辰露晞不在少了太多看点,所以众人商定,不如明日腾出一个场子来,大家也看个热闹。
后天就是步老爷子的寿辰,明日算是先开个场,顾麦蕊迷迷糊糊,也不知他们商定了什么,都笑着答应了。
师姐走后,天色将沉。
唐荥从背篓里翻出一套黑衣,手脚麻利的换上。他住的地方有一方铜镜,本就没什么光亮,铜镜照人也不甚清楚。
但影影绰绰有一道身影浮现。
他本就消瘦,穿上黑衣,更显得颀长。
再遮上一块黑布,只剩下一双清亮的眼睛,那眼睛盯着镜子,看着里面的人影,有些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平时在华山干活,他穿的都是洗的发白的旧袍子,下山才穿上华山特有的青衣,这样的黑衣他从来都没穿过。
但下山之前,他特地带上,总觉得会用得上。
想起从前,他也没对师兄师姐有诸多隐瞒,也从来不是这样心绪翻涌不定。
他不知对错,只是心中一个声音永夜不息,师父叫他随心,他便随了去吧。
只是睁眼瞧见还是会心惊肉跳,索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这心结非死不能解了。
洞庭派热闹非凡,大家欢聚畅饮,他翻上屋顶,朝着湖边奔袭而去。
晚夜微凉,明月高悬。洞庭一带繁茂昌盛,此时节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一片的暖阳。
他立于屋檐俯首而看,除却远处湖水幽暗黑漆,近处那围着湖边一圈的房舍便是他所行目的。
缓缓闭合双眼,调和内息,耳力可放到十里之外,风声呼啸,人生鼎沸,世间万物在黑夜也甚是喧嚣。
这天地变化尽在我呼吸之间,
这世事无常也在我剑法玄妙
但唯你···
程远山,你想躲着我,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