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伙计来上点心。茶楼的糕点师父是从姑苏那边来的,手艺极好,点心还没上桌,香甜之气就铺了满堂。
步姑娘大气点了一桌子,五颜六色,似各色鲜花的模样,他没见过,目不转睛的盯着。
姑娘把这些点心往他面前推了一推“吃吧!不要客气!”
大方爽朗的姑娘,似身上红衣般热烈。
他也忘了矜持,真的不客气起来,捏起一块白糯的米糕。这米糕中心部位点缀着金黄桂花,还没入口,米味和桂花的香味就已经占据鼻腔,他咬了一小口,中间包裹蜂蜜桂花一股脑顺着缺口流出来,他慌的把一整个塞进嘴里,好不狼狈。
这桂花香甜,米糕软糯,实属天作之合,但姑苏的厨子可能嗜甜,虽香但一整个入口还是太过天捏,他赶紧喝了一口茶压下去。
吃完一块桂花米糕之后,他又瞧上了绿色的那一盘,那盘同桂花米糕湿润不同,表皮是干的还带着酥皮,且那绿色的娇花十分显目,中心也有一抹黄色花蕊,霎是好看。
他伸手去拿,还没入口,就瞧见步姑娘偷笑的表情,他缓缓放下,心想着还是给华山丢人了。
步姑娘笑出了声音,大手一挥“吃吧!客气什么,你们山上是不是没有这种点心!”
唐荥也不再客气拿着咬了一口,果然酥脆,咸香风味,但是过于干巴了一些,吸干了他嘴里的唾液,以至于嚼起来有些费劲,但他还得抽空答姑娘的话,含糊的说“没有!”
“咳!”姑娘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问道“我听说当时五岳峰会决战的时候是你将佩剑借给程屿的!”
唐荥伸长了脖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还听说,你一上黄山就跟程屿打了一架是吗?”步姑娘眼冒金光
唐荥顺了一口茶下去,斟酌了一下才淡淡开口“是!”
“为什么啊?”姑娘继续问道
“你听闻了许多,就没听闻前因后果吗?”唐荥的声音自带清冷,似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但吃东西的时候,没见少吃一口。
步姑娘暗自腹诽,身子也离得远了一些,这小子看来还没喂孰“不是你说,江湖中都是以讹传讹吗?我不是得亲自问过所处事中之人再来断定吗?”
“传闻如何?”
“他们说你爱慕师姐,程屿与你师姐有私,你气不过就跟他打了一架!”步姑娘转了转眼睛说。
“荒唐!”唐荥两指扣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我也不信!程屿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步姑娘又探身过来说。
“那你信的是什么?”唐荥没有说缘由,继续反问。
“我···!”步姑娘一时梗住,心想这人还是有几分城府,诈不出来“我信的是,他可能跟你师姐有什么龃龉,你呢?愤愤不平,给你师姐报仇才跟他打架!”
“你不是说程屿不是这种人吗?”唐荥问道
“他是何种人我又没亲眼所见,可我看过你师姐,这姑娘虽刁蛮了些,但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与他人有私,江湖中素来传闻都是将事情展露出最恶劣的一面,恶俗罢了!”步姑娘解释道。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唐荥也十分赞同,这般明理是个好姑娘。他想的远了些,当他大嫂也是不错。他也不再试探,捡一些好听的拿出来说便是。
“此事与我师姐无关,只是我们为了争一株药材才打起来!”
“药材!”姑娘显然十分意外“什么药材!”
“千挂缕!”
“这是什么?好奇怪的名字”
“毒药!”
“毒药!毒性如何?”
“断肝催肠,裂心扯魂!”
“这么厉害!那你们谁赢了!”
唐荥顿住,看了一眼窗外的桂花,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他赢了!”
“哦!”姑娘长叹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江湖传闻他是从含渊谷出来的,怕是真的了!”
“应···应该是!”不知怎的,他声音竟有一丝丝颤抖。
“所以说程屿不但功夫好,医术也很厉害!”姑娘更加欣喜
“嗯!”唐荥微微点头
“哇!那你即输了,为什么还要借剑给他!”姑娘继续问
“我···!”唐荥还没说出口,就被姑娘打断。
“因为你不是小气的人,打架输了怕什么,江湖义气还在!”姑娘替他圆了回来“我听说那是把宝剑,且是玄黑色的!你···你这次有带过来吗?”
“没有!”
“啊!”姑娘把自己剑“镗”的往桌子上一放“我也得了一把黑剑,我瞧着不错,我还说跟他那把比一比呢!”
姑娘的剑鞘似莹莹白玉,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光是这鞘就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