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黑衣人丝毫不惧这未出鞘的剑,竟一个箭步推开,又撒了一把粉末。程屿见状忙把唐荥护在身后,两个黑衣退了出去,可更多的脚步声接踵而来。
程屿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困元散!”
唐荥心下一惊“怎么会!”
“他们在找人,不是正大光明的找,那就非得借一个名头,此地离唐门近,怕是栽赃到唐门身上!”程屿分析道
“是在找你吗?”唐荥问道
“谁知呢?看看就知道了!”说着翻身抡起一个椅子就砸了出去,正巧砸在一个黑衣人持刀的手上,唐荥打眼一看竟有几十人,全都朝他们而来。
这些人实力都不算强劲,但奈何人数众多,还带了不少的药粉,程屿没有畏惧,唐荥更得小心分辨。
客栈一共二楼,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竟没有其他人员走动,唐荥皱起眉头,难不成其他人都被迷药给迷晕了。
二楼狭小,唐荥翻身下去,那些人如附骨之蛆一般跟上来,可到这份上他竟然都没有出剑,只是凭借着掌法左杀右挡,倒也不算吃力。
程屿那边沿着二楼的栏杆飞檐走壁,定睛一瞧竟有许多飞刀追着他跑,唐荥心下叹到“毒药,暗器怎么都像唐门的风格!可唐门追杀程屿做什么!”
“轰!”他一掌打飞了一个人,稍得喘息,竟发现二楼栏杆处,有一人站着似笑非笑,那人形体修长,一身宽袖华服,手持一把白玉折扇,分明一个贵公子模样。
而那些黑衣人仿若没有发现此人一般,只追着唐荥和程屿。
唐荥定睛多看了两眼“时行风”,而那人也将目光转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他。
忽而二楼传来动静,有一身材魁梧之人踉跄的从一个房间滚着出来,嘴里不知在嘟囔什么,那迷药劲大,他这样子竟像极了梦游。
他从时行风身边擦身而过,直愣愣的冲着栏杆,就要翻身而下,程屿眼疾手快在他往下坠的时候,抓住他的后颈扽了一下,这才使他不至于倒栽葱的摔下来。
程屿上手时才发现这人竟是眉敛。
可程屿本就凭着身法在躲飞刀,这样一暴露,那刀便如飞雨一般全都滴落下来,他用掌法轰开了一大部分,还有一柄短刃从他的肩膀侧边飞过擦了一个口子。
但他抓着眉敛平安落下,唐荥赶紧靠近来,程屿卸下他的剑用剑鞘挡了几个飞刀,对他耳语
“把他弄醒,离开这里!”
说着把剑又给他挂了回去,而自己又端起一个凳子替他挡着来的这些攻击。
唐荥看向眉敛,他左脸高高肿起,是唐荥用剑抽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人皱着眉头哼唧不醒。唐荥拽住他的衣领,自然没有太多耐心,拿起细腰就在他的右脸又抽了一剑。
“啪!”
“啊!”
楼上的时行风目睹了全程,不由得脸上抽动了一下。
一声惊呼,眉敛双眼滚出几滴眼泪来,他本来是好好的在床上睡着觉,还以为是做梦。没想到右脸又是那熟悉的痛感袭来,看了一眼周遭情况,昨夜那个青衣罗刹抱着剑冷冷看他,他的杀父仇人正将一个窄条长凳舞出旋风来,而一个一个的黑衣人被他的长凳给拍飞。
“咋了这是!”他忍不住嚎啕起来。
“走!”
程屿大喝一声,唐荥才不管眉敛哭与不哭,踹了他一脚,将他蹬出了那个客栈的大门,三人脚力都不慢,施展轻功向西南方向飞了过去。
眉敛完全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但毕竟习武之人,轻功也不赖,就跟着一起飞了起来。
幸而那些人没有追了过来,三人大抵出了镇子,来到旁边一崖边,崖下竟全是白茫茫的雾气,以及能看见穿过云雾的一个青翠大树的头顶。
阿鸢不知何时也追了上来,正落在唐荥的肩膀上啾啾鸣叫。
这几人都年岁尚浅,平常习武对战多为比试,点到为止,哪经过今日这样拳拳到肉的生死时刻,唐荥本来就仗着剑法精妙,内功绝绝,一般人他都不会轻易放在眼里,可今天这些人一同围上来时,他还是略显慌乱,和一阵后怕,如果他没有跟着程屿一起出来,那今日后果……
他抬眼看了一眼程屿,那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当日在黄山之时,他一身轻功,唐荥哪里追的上,如今看来,他伤竟这样重。
眉敛更是一屁股做到地上,等喘匀了气,才一时反应过来,“噌”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的吼道
“是你们!”
他本来就是方正的脸盘,结果如今脸颊两侧肿的老高,彻底成了一个黑馒头。
“嘎!”阿鸢回应了他。
“程屿!”他大叫一声“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