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我瞧他蠢得很,为了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差点送了命!”说着还白了他一眼。
“诶呀!泗水少侠!”程屿趴在桌子上,抬眼看他,还顺势摇了摇他的袖子,唐荥眼神躲闪,不敢看过去。
“鸟儿过去时常久居深谷,一朝高飞,便要堂堂正正不再遮掩,前尘旧事也罢,新仇旧怨也好,总得拿出来晒晒,总有一天他会挣脱掉所有负累,有真正的自由!”
“你真奇怪!”唐荥不敢回头,赌气似的回应了一句“一只鸟而已,有什么愁怨!”
“是啊!一只臭鸟而已,少侠放宽心!”程屿笑着回道
“要是我心小,宽慰不了呢!”唐荥转过头,撅着嘴说道
“那没办法了!要不以我心换你心,我这心大,再剥开给你瞧瞧!”他说着将唐荥的手放在胸口。
唐荥似触电一般的缩了回去,他压低了眉眼,略带委屈的说“你从前也是这样给人剜心头血的!”
“怎么会!”程屿伸出手腕给他,笑眯眯的说“手腕的血也可以!”
唐荥摸上他的手腕,上面有几道斑驳的痕迹,密密麻麻,一道盖着一道,已经看不出曾经的纹路,他嘴唇微微颤抖,他手指小心翼翼,霎时泪水满盈。今日是怎么了,从前开不了的口子,现在豁了个大洞。
程屿小心用手指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他手指柔软,摩挲上他的脸,带了一丝细腻温润,他轻轻说了一句“人各有命,我从不想亏欠,过去的事,我不愿再提,今后……”
他没说下去,今后的事怎么有人能预料到呢?
“今后,你这点血都留着,再不许给人!”唐荥抬了眼,眸中有一种坚韧的决心。
“好!好 !好!”程屿连说了三个好,只是此时顺着他,以后又如何呢?说到底,他也只是把唐荥这些矫情当做小孩子脾气罢了。
唐荥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又开始问道“今天遇见那个人是谁?”
“嗯···叫时行风,太湖派的!”程屿老实答到
“太湖派···”唐荥低头思索“这人跟着早就跟着你,也没动手,他要做什么?”
“他···”程屿犹豫了一下“他家小姐丢了,我见过一面,就想着跟他一起找!”
“是吗?你为什么要帮他找!”唐荥质问道
“行侠仗义啊!”程屿有些心虚的说
“他内力不浅,且轻功极高,太湖派向来有些偏门左路的功夫,还是要小心!”唐荥劝道。
“啊呀!”程屿打了一个哈欠“怕什么!你不是在吗?”
“诶!”程屿意识到不对“你···你不回华山了!”
唐荥白了他一眼“我跟你们一起找!”
“啊?”程屿有些不解“为什么?”
“行侠仗义!”唐荥拿他的话来堵他。
“行!泗水少侠,您啊侠之大义,小生佩服佩服!”他一边说着一边作着揖,向床上倒去。
唐荥坐在那里静静喝完一杯茶,发现那人缩在床里面,已然是会见周公的架势。唐荥慢慢起身,身后却传来一声
“喂!你不会又要去我门口站岗吧!”
“我!”唐荥一时噎住,他确实不放心程屿自己一个人。
“来来来!”程屿拍了拍身边的空床“躺我旁边,你该放心了吧!”
“不了!”唐荥赶紧拒绝“我就坐这里就行!”
“少废话!”程屿闭着眼睛骂人“有床不住,你矫情什么?”
“我···没有···”唐荥想解释些什么,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放心,我洗澡了,新换的衣服!”程屿还在解释。
唐荥一时气血上涌,他赶紧念了两句经,可收效甚微,他把“细腰”放在床头,直愣愣的躺了上去。
程屿却像个树袋熊一样缠了上来,唐荥一时僵住,只能努力的控制呼吸的频率。程屿把手搭在他的腰间,腿也不老实,横跨在他的腿上,脑袋窝在他的胸口,将唐荥用胳膊腿给圈起来 。
唐荥一时紧张的不知怎么呼吸,程屿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还嘟囔了一句“你还挺香的!”
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脸颊,可程屿竟还不老实,头在他的胸口动来动去,贴在他的心脏地方,忽而秉住了呼吸,来了一句差点让唐荥吐血的话
“你心跳怎的还这么快!看来明日还得再给你开一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