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瞻微瞥了一眼他。还真是……善良的一群人,也没有把遗物悄默声地眯了充当医药费,反而留到今天。
“交给我了,一周之内,如果没有走太远,应该没问题。”
“这么快?”
看他惊讶地挑挑眉毛,纪瞻微的唇角也翘起。
“不麻烦”和陈终绪的“那麻烦您了”同时响起。
陈终绪一怔,温和地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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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的这段时间,纪瞻微能回来的时间不多。
每次纪星河问起,陈终绪都有些歉疚,是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也让星河总是看不到哥哥。
“没关系的陈哥哥,我就是问问……哥哥出去忙,一定会带好东西回来的!”
纪星河拿着画笔,又画了几个圆圆的脑袋。
现在的“陈哥哥”仍然是用三毛代替,和旁边戴眼镜的“曹哥哥”一起,手里头拿着很多土黄色的圆球,差点堆成小山。
陈终绪秒懂,眼角微微抽搐。
听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对屎尿屁比较敏感……对了,叫“诅咒敏感期”。
但对他来说,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吧。
“画得还真……惟妙惟肖。”
“什么喵喵叫?”纪星河立刻转过头问,眨着大眼睛。
“夸你,画得像真的一样!”
“星河,我回来了……陈大夫也在啊。正好,我买了不少橙子回来,分大家几个,我再给星河榨点果汁。”
纪瞻微放下背包,拉开拉锁,鲜艳的橘黄色立刻涌入视线看着就鲜美多汁。他递了两个给小赵。
“哎呀,纪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小赵笑嘻嘻的。她看到陈终绪与纪瞻微之间似乎有些视线交流,便十分知趣地说要和星河玩榨水果汁的游戏,请陈大夫跟着纪先生去发水果。
发水果只是表象。纪瞻微心里谢过小赵,出门压低声音,小声告诉陈终绪。
“找到了,人在临省。不过她过不来,只能我们去找。”
“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所以,纪先生是类似侦探的职业吗?”陈终绪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钦佩。
“也可以说是,但不是普通人印象里的那种。”纪瞻微总是会透露出神秘的气息。
“不是那种开盒吧?”
“不算是。我的业务不只是找人,更多的还是在办事上。”纪瞻微明白他的担忧,干脆把话说明白,“她犯了罪,入狱了。判决书上正好还留着名字,综合当地各类信息判断,是这个人。”
陈终绪更为惊讶,按捺住音量,“入狱?”
“非法集资,借卖理财产品和保险的名义,诈骗多名老人财产,金额高达百万,七年起步。”
陈终绪一时哽住。
“但,如果是事主的意愿,且没有其他法定亲属,或许也可以告诉她,转交她。”纪瞻微补充道。
陈终绪皱眉,“老人家入院期间,只有她来陪同,每天都会来一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或许,也是为了钱呢?”纪瞻微摇摇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这要是在别人口中,必然是她为了吸干老人的最后一滴血,才这么殷勤地忙前忙后。陈大夫还是心善。
“老人家走之前,迷迷糊糊的,还叫着她的名字。”陈终绪微阖双眼,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轻轻摇头。
“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监狱方面确认。医院这里也需要出具相关材料,流程可能会比较繁琐。”
“医院这边我来办,务必要将老人家的事情办妥。”
这坚定的眼神很有力量,也很有魅力,就像是外面的阳光,温暖却又不炽热,不会把人灼伤。
纪瞻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片刻,掏出一个橙子。
“了解了,咱们先把水果推销出去,后面该提交什么,大致的时间流程,我会给你列个清单。”
陈终绪接了橙子,在手里轻抛起来,“好。”
纪先生确实是个很厉害,又很细心的人。
橙子的清香与欢声笑语在病区里温柔地扩散,抚慰着操劳了半天的医护人员,也带给了病人们天然的香薰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