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赋闲,问椿姑姑过来看望她之时,遇到李霁过来同娘娘请安,一时攀谈,二人行至李幼恩殿前。
李幼恩正坐在窗边诵读着老师留下的诗书。
丝毫不知二人行至跟前,感到有视线落到她身上,原以为是李幼安,她抬眼望去时却不是。
看见姑姑过来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慌忙将书中的书撂到桌上,小跑出去。
“姑姑!”
“见过殿下。”问椿示意她一旁尚有外人在。
她稳住身形,轻唤道:“皇兄。”
李霁点了头,“过来给母后请安,顺路过来看看。”
没有人敢质疑他话里过来看看的真假,自上次宫宴结束后,李幼恩都鲜少瞧见他。
二人素来没有交集,今日倒是稀奇,她这小破殿倒是迎来大人物。
“方才听你念的可是空青的诗。”
“回皇兄,是,见老师的诗意境弘大,私下求了老师允许我诵读,借鉴。”她平静的回道,她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之处。
宴空青是父皇请指的老师,她想多学些,便找了些老师的诗过来诵读。
“空青的诗意境过大,并不适合你拜读,不过好学是好事,若有不懂,尽管到东宫去寻他。”他轻笑着,“孤还要去拜见母后,便不多留了。”
“皇兄慢走。”
李幼恩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的望着姑姑,问椿也摇了摇头。
“殿下好生应着就是!”
总归害不了她。
李幼恩却不放心,总觉得他来这像是有意而来,却又不懂这地有什么他可求的……或者说,他是来验证什么!
姑姑劝她不要想太多,安心便是,就算天塌下来,有姑姑在。
有姑姑在,她自然比谁都放心。
她对问椿的依赖早已超出了她难以想象的地步,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问椿一句让她安下心来。
问椿在屋中坐了一会儿,李幼恩枕在姑姑腿上困意袭来。
看着她入睡后恬静的容颜,问椿慈祥的伸手拍着她后背,在这一刻,她早已忘了什么宫规礼仪。
倒像是一对平凡的母女!
“殿下,殿下,明日五公主邀你去游玩!”阿银咋咋咧咧的推门进来时,李幼恩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起身发现周遭没了人。
“姑姑走了嘛?”
“姑姑?奴婢没有看到姑姑。”阿银如实告知,并不知姑姑曾来过。
“或许姑姑有要事先走了。”
姑姑总是很忙,平时来这的时辰都是挤了又挤。
李幼恩只是失落了一瞬,想起方才阿银进门前说了什么,她并未听清。
“你方才说了什么?”
“姑姑或许有事早走了?”
“不是,你先前进门时说的,幼安怎么了?”
“哦哦哦,五公主邀您明日园中游玩!”
“她不是被禁足了嘛?”
李幼安不安分,前两日被父皇下了禁足令,要她在闺中好生学习,这才没两日,她便邀她同玩。
“奴婢不知,是五公主身边伺候的过来亲自说了,说不定明天是有要事呢!”阿银也琢磨不透。
“我知晓了。”她即邀约她,她明日去了当面问就是。
她和她向来无话不谈,在这寡淡无趣的宫中,二人一见如故,感情经年不变。
“阿笙呢?”
“阿笙姐姐和嬷嬷去提膳食了,在等一会儿便能用膳了!”
她恍然发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一觉起来马上便要用膳了。
“殿下可还要休息一会儿?”
“不睡了,等晚上可睡不了了!”
用完膳后,她又独自坐在桌前习字,阿笙又从膳房端了些糕点进来。
“殿下可要休息会儿,见您晚膳并未用多少,奴又给您端了些糕点过来。”
“你放那吧!”
阿笙默默关好门退了出去,李幼恩学得认真,桌上的糕点冷透了她才回神,那盘阿笙端来的糕点。
叹息了声,可惜。
李幼安说的神神秘秘,李幼恩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第二日一早就来到了她约定好的地点。
等了许久却不见她身影。
她等了又等,才看见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的人到来。
“阿姐!阿姐!”
人未至跟前,她的声音先入耳来。
“阿姐……可,等了许久。”
“怎跑得满头大汗!”她拿出帕子,给她满头大汗擦去。
李幼安却没心没肺道:“不打紧!快走吧!”
转身就要拉着她走。
“你慢些,这是又要去哪儿?”
“快些走吧阿姐,晚些就看不到了!”
来不及休息,李幼安拉着她朝着某个地方跑去。
李幼恩发觉这好像是父皇议事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