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进学就在不日后,李幼安同父皇撒泼打滚都无济于事,进学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好说歹说应了下来,但她的心思并不在上面,这会儿鬼点子多着想要如何躲过去才是!
“你说我要是装病怎么样?”李幼安想着,“往日我生病,父皇他们就会顺着我了!”
婢女一听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殿下!”齐刷刷跪在地上,一脸惶恐。
殿下年岁小,娘娘不愿责罚她,苦的可是她们这些做婢女的!
“望殿下三思啊!”
大抵只有殿下敢这般有恃无恐了!但她们是万万不敢欺君的!
李幼安知她们怕母妃责罚,也不想为难她们,咂咂嘴,“好了,我只是说说!下去吧,这不需要你们侯着了!”
她将人全部轰了出去,省的一直在她耳边念着,这样不行,那样不可以……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现在人都走了,她还乐得清净!
到了晚膳时间,锦妃瞧着不见李幼安身影,往日晚膳数她最为积极,今难得的看不见人。
“公主呢?”
“回娘娘,殿下中午将自己关在屋中,现在都没出来!”
“怎么有这事不来通禀?”
婢女一顿惶恐,“回娘娘,是殿下不然奴等与娘娘说……”
锦妃一听眉头紧锁,表情瞬间沉重起来。
她只感觉头疼,不用问她都知道,估计是在闹脾气了!
至于这原因,就更不用想了!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肴,她也没了胃口。
“娘娘莫急,等公主进去了知道进学的好处,许就会转了观念了!”身边的大宫女贴心劝慰道。
锦妃知道她什么性子,平日里便不爱读书,如今送她去进学,怕是她死活都不肯。
“我还能不知道她性子,怕是躲在屋里怄气呢!”
“娘娘自当宽心些,若殿下实在不愿,再和陛下求求情,免了这一着也好!”
说到陛下,锦妃就更没底了。
虽说陛下宠爱李幼安,可她哪敢赌这份宠爱能又多久,到头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她怎能不清楚!
她母族势弱,在朝中没什么权势,等安儿再大些,帮不上什么忙!她们母女俩的命运全盘落在陛下手中,谁敢置喙半句!
这宫中多的是可怜人,命运是半点不由人!
就如同皇后般,年少夫妻又如何,到头来陛下忌惮,母族削权流放,自己也只能落得个终身无子的下场!谁不唏嘘。
“让公主身边的人好生伺候着,送些饭菜进去,不要饿着公主了!”
她细细吩咐着。
这一室的风光能持续多久呢?锦妃没底,这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她就安儿这么一个女儿,她这个作母亲的,无论如何都要替她考虑!
她倒是希望,要是这个眼珠子般的女儿出生在普通大户人家该多好……
得知问椿姑姑要过来接自己,李幼恩起了一早,阿银和阿笙替她收拾好,问椿踩着点到了。
“见过殿下!”
“姑姑,我都弄好了,我们走吧!”
问椿点点头,领着她往外走。
进学的地方历来只有皇子公主及朝中官员的家的子女方能入学,最是严苛。
而这位置设置在了六院之中,她特意安排了步撵过来,替她省了奔袭的痛苦。
李幼恩不问,看见步撵明白了姑姑的意思,安静的坐好等着出发。
问椿就在步撵旁,她开口:“出发。”
抬着步撵的太监这才起步。
一路上,李幼恩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她还未睡醒,摇摇晃晃的步撵让她困意更盛了。
“姑姑,还没到嘛?”李幼恩有些坐不住了。
“殿下在忍忍,快到了!”
眼见还未到,她便偷摸的打探起这路上的人来,她瞧见了不少步撵也往相同的方向走着。
细数下来有四五架步撵。
帷幔将步撵中的人遮得严严实实,她瞧不见里面的人。但是她也实在好奇其中都有哪儿些人。
是阿笙同她说的皇兄、皇姐吗?
晃眼间她似乎在步撵中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的坐姿端正,视若无睹的目视着前方。
是她!
阿笙说的五公主!
李幼安对周遭的事物不感兴趣,有些懒洋洋的,直到珠玉说到了地方,她才不紧不慢的爬下步撵。
伸了伸懒腰,这才打量起学堂。
瓦檐下朱红色的牌匾上,写着“皇子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藏色的大门敞开着,隐约能瞧见里面的人走动的身影。
这便是她死活摆脱不了的地方了!
李幼恩后她一步到,却不见她走进去,反倒凝着神望着这地发呆。
“殿下,到了!”问椿姑姑提醒。
她收回视线,走了下来。
听见声响对方灼热的视线朝她探来。
问椿对着李幼安行了礼,唤道:“见过殿下!”
李幼安认得她,她是皇后娘娘身旁的女官之一,宫中大事上都有她代皇后娘娘出席的身影。
“平身吧!问椿姑姑怎在这?”
她的视线落到一旁的李幼恩身上,眼中十分好奇此人又是谁?
看得李幼恩格外不自在,往问椿身后躲了躲。
“回殿下,奴替娘娘送四公主前来入学。”问椿回道。
四公主?
李幼安竟不知自己上头还有一位姐姐!
没有人同她说过!她也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