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回到原位去,好在小厮很快便回来了,当她走出侯府后,才惊觉出了一身冷汗!
她望着侯府的牌匾,眼皮直跳。
李幼恩倚在窗边,吹着风透透气。
将自己平复好之后,又回到了那副无欲无求的状态中。
她没什么放不下的!
只是可怜那人了!
这天底下的事难两全,无论她在怎么否认,晏空青都是同她是一类人!可悲、可恶!
她敢认,可晏空青未必敢放下,自食恶果这词她觉得与他格外搭。
她似乎有些隐隐期待着晏空青后悔那日。她不知这些年她过得如何,谯国五年她只收到过她的一封信,她说:她会接她回来。可如今她回来的消息慢慢铺展开,她也该知道了。
晏空青算无遗漏,可他可曾把她也算进去了呢?
李幼安,欢迎回到这伤心地……
晚膳送过来时,她并没有胃口,看都不看一眼便让哑姑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辛照自以为藏得很好,李幼恩并未发现他在院子角落中,直到李幼恩平静的喊出:
“辛大人何故躲躲藏藏呢!”
辛照忐忑的从角落中出来,此时她在二楼窗边依着漫不经心的瞧着他,而他站在下方仰着头朝上看。
少年挺拔的身姿变得辽阔起来。
她开始有些好奇,他过来是为了什么,像晏空青一样质问她,还是想起她这个故人过来瞧上两眼?
他还是跟从前一样沉默,两人跟赌气似的不开口。
李幼恩倒是笑着,五年过去了他还是这副性子。
“辛大人过来是想知道什么?”她率先开口。
他想了一转,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想说的。今日晏空青突至乃是他意料之外,近日朝中不太平,皇帝不明所以削了他一些兵权。
他知道大抵还是忌惮着他站到太后那边,急切的想要握住手中的权利!
她同晏空青毕竟师生一场……
今日的局面是他放任之错。
“我……今日晏空青之事乃是意外,我未曾想过他是揭……”你伤痕而来。
李幼恩倒是没有想过他说此话,她与晏空青不过陈年旧账堆到如今开始清算,兜转这么些年还是相看两生厌。
她厌弃他的装模作样,而他厌弃自己的死不悔改!
他同辛照乃是挚友,替他抱不平,李幼恩意料之中。
“我本就同晏大人势如水火,如今清算,心中倒是畅快淋漓!”
“……”
半真半假的话语堆砌了她和晏空青的“师生情”,她却格外清楚,唾弃是真,可相惜也是真!
人就是这般复杂!
“辛大人不问问,太后为何突然回宫?”她有些好奇,见辛照不问,她反问起来。
辛照抿了抿唇,摇摇头,他并不好奇。
他把所有事情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后,很快就明白了。
这四方天地本就不该困住她,如今外面风声四起,他也在其中添材助力,只要她想,他可以永远站在她那边。
经过晏空青这么一通,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能够心平气和的交流实属不易。
她的信是普通的信,交由皇帝的信件是在普通的问候,其中顺便提了几句自己的诉求。
可事情的关键在于胡公公,但凡信件辛照交由其他人递送,娘娘便不会知道她的消息。
写信封是,她故意将“启”字改换了左手写,她的字乃是娘娘身边的胡公公教授的。
她还记得临行前的那天晚上,娘娘寻到她说,如果今后回来有诉求,皆可寻她。
而这字成了寻她的关键!
她也在赌辛照会直接递上去,并非以他私笔的名义,所幸她赌对了!
辛照不问,她觉得无趣,懒得同他说些什么。
“你今后可有打算?”辛照问。
她不知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形,也不知道这样宁静的日子又能过多久。她的内心一早便有了打算,谁都不是她驻足停滞的对象!
她望着手上的佛珠,神情温婉回道:“有。辛大人呢?”
见她万分肯定,辛照迟疑不敢开口了,他一举之错,让他悔恨了五年,他害怕自己说了,两人只怕连话都不会再说。
他只奢求着,能远远护着她便好!再不敢奢求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