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回来的消息李幼恩并不知道,蜗居在这间院子中隔绝了外界的消息。
闲暇时诵诵经文,眺看池中的鲤鱼。
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平和,她似乎快要忘记所有了,谯国、祁国一切的烦恼都隔绝在院外。
除了时常过来打扰的辛照。
李幼恩撵不走 ,直接当看不见此人,任由他去了。
他也不打扰她,每次过来都是在一旁静静陪着她,这一坐就是一整日。
今日天气难得的不错,她搬了椅子出来晒晒久违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李幼恩感觉舒服至极。
自上回请求辛照递信后,她便再未同他说出其他请求。
五年未归,她对陵阳的变化一无所知,却从未开口出去,自囚蜗居在此。
辛照递过来的好意她都一一回绝了,回绝不了的所幸看不见!
晏空青迈进院子时,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并未惊讶。
一心盯在她身上的辛照连人进来都并未发现。
他清空嗓子,咳了两声。
李幼恩见到人时愣住了,回忆就像走马观灯似的浮现,如今又遇故人!
他知趣的上前去见了礼,朗朗开口道:“见过殿下!”
辛照走上前来,他与他也许久不见了!
她很快便收回了自己失措的神色,冷笑道:“晏大人错了,此处哪有什么殿下!”
“不管殿下认与否,空青这礼该行!”
李幼恩懒得与他耍嘴皮子功夫,视线移到了辛照身上。
“辛大人,晏大人寻你,这地小,要不你们到别处商谈!”
辛照凝眉,问道:“你何时回来的!”
晏空青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公子模样,对于李幼恩的咄咄逼人并未生气,笑着回道:“昨日刚到!今日登门并非寻你的,我是为寻殿下而来!”
为她而来?当真好笑,她同他没什么好善谈的!
能知道他在这的人,怕是也只有他了!
李幼恩不知他存了什么心思,又或者是什么别样的戏码,对此人并不感兴趣。
“经年未见,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晏空青道,“淮砚也一同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他举止文雅,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分错处来,李幼恩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哑姑见状端了茶水放在这凉亭中后便退下了。
辛照问道:“你何时打算回去?”
自打四年前他请任淮南后,两人匆匆见过两面,书信往来不少,他以为他此生都应该不会踏入陵阳了,没想到他会突至这。
晏空青喝着茶,不急不忙的回着:“不回去了!”
今儿倒是热闹,旧人重聚在此。
“确定了吗?”
晏空青回着:“旧人总该再见了,不是吗?淮砚能否让我同殿下单独聊聊!”
他提议。
辛照瞧了二人一眼,默默站到一旁去,将地方留给二人。
他对晏空青放心,并不用担心他会加害与殿下。
晏空青问道:“殿下这些年可还好?”
关于这些年的话题,她不想提,也不愿说,连搪塞都懒得说出口。
“殿下可知,太后回宫了!”
太后?
听到二字时,她难得动容了一下,沉着神色,问道:“晏大人过来究竟何事?”
她并不好奇这消息,反倒是早有所知。
“我说过了,不过是旧人闲聊罢了!”
“非要闲聊,我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换了辛大人怕是与你更投缘!”
“殿下似乎并不好奇太后因何回宫,又或是说殿下一早便知太后会回宫!”晏空青言语犀利,直楞楞的盯着她。
都说得意的学生与老师最为相像,可李幼恩觉得自己同他比差多了!
李幼恩笑着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反问回去:“老师应该站在什么位置来批判我呢?”
这一声久违的“老师”叫出来,让李幼恩都恍惚了一瞬。
晏空青也没有想过,她会唤自己“老师”。这声夹枪带棒的“老师”让他失笑了一瞬。
清醒后,他便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你不该利用他。”
这才是他过来的目的!
“他”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李幼恩丝毫不慌,一脸沉静的回道:“我不知道晏大人说什么。”
见她不承认,晏空青直接戳破,“是你让淮砚递的那封信吧!”
他十分肯定。
李幼恩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可以骗过所有人,包括辛照在内。
在被晏空青戳破的那刻她才真的有些慌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