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日后,李幼恩的神色好上许多,城中一早便有人来报,辛照决定护送李幼恩回去。
她只能点头应允。
马车驶离皇觉寺时,李幼恩并没有感到轻松多少。
青砖瓦角离她越发远了,眼中的庞然大物汇聚成了黑点。
就在众人走到回城的岔路口时,辛照吩咐荀吉将人护送回府,自己则带着吴尧跳转马身走了另一条道。
半掀的帘布让李幼恩清晰的望着那道身影远去。
荀吉走上前来,“殿下,属下奉命护送您回城!”
少年白稚的脸上稚气未脱,眉眼间洒脱坦荡,脸上扬起的笑意让李幼恩恍惚着似乎见到了少年时期的辛照。
他也是这般……
她太过清醒了,仅一瞬的功夫,她便明白过来,轻声“嗯”着。
她怀念的只不过是众人齐聚一堂的日子……
往事不在。
荀吉对于主子的叮嘱格外小心,生怕马车中的人出半点闪失。
好在有惊无险的安全回到城中,李幼恩没有在城外自由,一进城就被勒令将帘布放下,将整个马车包得严严实实。
她像没事人般颂起了清心咒。
萧子显带着下人将采买的东西搬上马车时,带着辛府标注的马车迎面而过时,微微掀起的帘角让他注意到车中的人——明懿公主!
那道纤细无力的身影,他太熟悉不过!
城中过了半月一久并未传出公主回来的消息,不免让他揣测不已。
虽说他的任务已完成,但还在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心里复杂而沉重。
她身份自是贵不可言,可再尊贵的身份都摆脱不掉祁国失败的耻辱,让人唾弃。他明白,这一切根源与眼前这个身不由己的人无关,可她每每出现的地方便让人不由分说记起了这段屈辱……
萧子显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旁人之事与他何干!
并未多言,带着连惊将东西搬上马车后便朝着相反方向离开了。
萍水相逢,他何必过多在意呢!
他回到自家家中,碰巧遇到了刚礼佛回来的母亲。
下人们忙碌着将车上的箱笼搬到府中,萧子显到来时,匆匆打了声招呼,便又开始忙碌了,他这个主人在这倒是无足轻重了。
“母亲回来了?”萧子显问道,“这几日军中庶务甚忙,不趁过问母亲消息,怎今日才回来,比先前规划的迟了几日!”
几日前,他的母亲一心想去寺中还愿,当时他军务正忙,派遣了几人送她至皇觉寺,没曾想这一去便是几日不归家。
管家站在一旁解释道:“这几日多雨,下山的路垮了,这才耽搁了几天!”
萧子显到是不知这消息。
他疑惑的望向连惊是否有这茬,连惊也表示不知道。
他排过去的人,并未同他说这些。
“那你们先忙着,我进去看眼母亲!”萧子显吩咐道,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想着早些进屋去瞧瞧母亲。
萧子显母亲林氏喜静,在家中居住的院落也极静,府中的西北角位置,萧子显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林氏院子。下人都不知他突然而至,萧子显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婢女应声退下。
还没进屋,里间便传来细细攀谈声,“此事还需保密最为好,省的改日想起来寻了我们错处不是!”
“母亲说什么错处。”萧子显越过屏风,堂中下方还坐着府中看病的府医,见他到来,起身规矩的行了礼。
林氏见他来心中一喜,道:“显儿,今日事务可忙完了?”回城这些时日他多在城外军营中,鲜少归家来。
“见过母亲!”
他极注重规矩,该少的礼节一样不少。
林氏知道他性子,由着他去了。
见过礼后,他才坐在林氏下方。
“夫人脉象一切安好,若无事在下先退下了!”大夫缓缓开口,表示想要离开,就不多打扰。
林氏点点头,“去吧!”
得到林氏首肯,他才提着箱笼离开。
萧子显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询问道:“母亲可有不舒服?”
以为他误会,林氏解释道:“我无事,只是交代一些是寺中的事!”
想起那茬来,林氏就觉得头疼。
前日晚间落了雨,她一早便睡下了,谁知到了半夜,突闯入一群人来寻寺中大夫,她出行时,带了大夫在身,不想惹祸上身,本想拒了,但又想了想在佛门脚下,总归算是积福了。
将随行的大夫唤了去。
快到天明时,大夫才见回来。
她也不懂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自觉得内心惶恐不安。她遣了婢女去问,只打听到了,那些人是辛侯爷的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随身在宅中,但是辛侯爷的威名她还是听过的。
大夫一回来,她便传唤问话。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她懊悔了先前的举动,该拒了才好!
“并非侯爷受伤,而是为一女子寻医。”大夫如实道。
林氏疑惑,辛照如今二十有五,却任未婚配,也不曾传出与谁家姑娘定亲的消息。
“那姑娘可是染了什么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