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刚来过。
她在公司。
闻子野身体比脑子快,拔腿出了训练室,向右手边跑去。
那边是电梯,林妙音要离开应该是坐电梯。
她气喘吁吁跑过去,电梯门口空无一人,再望去只有一行刺眼的红色数字正在不断下行。
闻子野愣了愣,躁动的大脑冷静下来。
见到对方她要说什么?问她你为什么不回来?问她这几天你去做什么了?和谁在一起?还是问她《云天记》的事情?
这些她都不能问。
因为她没有立场。
闻子野吁出口气,或许林妙音只是路过,不是来找她的。
她低垂下头,往回走。
拉开练习室的门,闻子野有些疲惫。
精神上的倦怠比身体还要累。
忽然一瓶冰凉的饮料贴上她的颊边,闻子野身体一震,呆呆地望向对面。
林妙音纤长的手指拿着一瓶苏打水说:“喝吗?”
她没走。
闻子野接过不语。
林妙音打开另一瓶喝了两口又望向闻子野问:“干什么去了?”
闻子野下意识摇头,又咳嗽一声问:“你怎么来了?”
林妙音说:“刚才你练舞时我就到了,见你练习的认真,出去买口喝得。”
公司楼道里放着自动贩卖机,闻子野有时候也会去买瓶咖啡喝。
闻子野眼珠颤动了下,又掩盖住囧态,浓密的睫毛羞怯地盖住眼内差点流露出的光芒。
“……我去送送周惢。”
“哦。”林妙音没有再问,闻子野打开瓶盖狠狠灌了两口苏打水,空气也骤然安静。
“你……”
“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气氛缓和。
闻子野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拎着刚喝了几口的苏打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妙音:“看到你约练习室了。”
闻子野点头,她心中藏着事,说话就慢慢的。
“你这几天都在乐途吗?”
林妙音:“嗯,跟你们公司有合作。”
闻子野看她一眼,深黑的瞳眸内是藏不住的讶异。
林妙音好脾气解释说:“我之前的合约到期了,自己组建了一个工作室,但公关合约这块挂在乐途。”
闻子野舔了下唇:“这些不用跟我说的。”
林妙音:“不说的话,你会想到哪里去?”
闻子野禁不住地握紧水瓶,水瓶咯吱一声,她才有所掩饰地说:“这几天没见你回去,我有些担心你。”
林妙音似乎是看透了她。
“你也听到圈内那些风言风语了吗?”
闻子野沉默了三秒,才说:“我是不信的。”
“那我说,我参与了呢?”林妙音反问。
闻子野骤然望向林妙音,眸子里不安在蔓延。
林妙音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说出这种话来,怎么可能让她不担心呢?
闻子野胸口像被堵了一块。
林妙音继续:“事情还没发酵开来,不过也快了,你别随便站队,知道什么也别吱声。”
闻子野因担心声音变得冷硬:“我不知内情,能发表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乱说。”
说完她抿紧唇瓣,心中懊恼。
她不是这种意思……
可话已出口,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林妙音漆黑的瞳眸定定看着闻子野,刚才舒缓的气氛已然无存。
闻子野想说什么缓解,一张嘴却又是:“霓导说我那点租金还不够租你那大平层的,我想了想,再住下去也不合适,我……”
“你要搬走?”林妙音眼神更冷了,挂了霜似的。
“闻子野,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林妙音一字一顿念她,“我念着我们昔日的情分,我是想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一定要把我推得那么远吗?我是什么脏东西吗?你见我就想走?”
“不……不是。”闻子野声音弱了下来,“我们住在一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妙音问。
“万一被你……”闻子野语气越来越弱,“……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