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只是刚刚看到你身边好像有很多小虫子。”舒锦随口扯了一句。
赵元璟环顾四周点点头:“可能是因为这边有树木灌丛的原因,确实飞着很多小虫子,没有叮到你吧?”
舒锦摇头:“我们快些走吧。”
大约走了不到一刻钟,在路口处拐了一个弯,人声逐渐喧嚣起来,视线也突然开阔了起来。
西街的十字路口被人围的水泄不通,路边张灯结彩,随处可见的摊贩、成双结对的眷侣、奔跑嬉笑的孩童,好不热闹。
看着水泄不通的路口,舒锦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是犹豫着开口了:“人太多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或许是人群的声音太过嘈杂,赵元璟并没有听到舒锦说的话。而是伸出手隔着袖子握住了舒锦的手腕,带着舒锦向人群的侧边走去。
赵元璟的这一举动让舒锦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他,但是赵元璟此时只是一心往前走。舒锦垂眸看向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
带着舒锦走到了人群的侧边,在舒锦没注意到的地方,侧边的几个人对着赵元璟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将绝佳观景位置让了出来,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刚刚人太多了,我怕你被人群挤到才拉了你的手腕,冒犯了。”站定之后,赵元璟立马放开了手,面带歉意的对舒锦解释。
“无碍。”舒锦摆摆手,作为一个现代人,拉个手腕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视线看向庆典的场内,舒锦这才看清场内的情景,是用栅栏围出来的一块空地,空地上像学堂般,整齐的摆放着一张张长桌,配备着一张张小凳。每张小凳上都坐着一个个女子,左手捏着一根银针,另一只手则捻着一根极细的彩线,各个凝神屏息,专注的进行着手中的动作。
看似简单的比赛,实则极其考验人的基本功底。当然,也很考验人的眼力,舒锦看的饶有兴致。
靠左边坐的一名绿衣女子,手速极快,不过数秒就已经将彩线穿过了七孔针的第四个孔,中间没有一次失误。但她旁边的粉衣女子,却显然有些露怯了。这个距离舒锦甚至都能看到她在微微颤抖的手,不知道是技艺不精还是被旁边人的精准吓到了,试了几次都没能将线穿过针孔。
舒锦也台下跟着屏气凝神,替那女子紧张了起来。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将舒锦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最后排一个身着藕粉色长裙的女子激动的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举起手中的针线“我穿完了!我穿完了!”
旁边立马走出来一位女子上前查看,确认无误后冲那粉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一边敲响了支起的大锣“第一名已经出来啦。”
因着那女子刚刚一直站在暗处,直到走出来,舒锦这才看清这裁判居然是婉清,不禁有些惊讶。
赵元璟轻笑着靠近舒锦的耳朵解释道:“斗巧比赛一般都会推举出一位有声誉的女子出来主持,陈婉清在民众中的声誉算是极高的,已经连续好几年被推举了。”
赵元璟的突然靠近,他衣袖间清冽的松木香气一下飘入舒锦的鼻尖。舒锦突然意识到,两人此刻靠的很近。
舒锦的耳朵微微发热,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侧了侧头:“怪不得呢。”
说话间,场地内的这场比赛也已经结束了。未得巧的女子纷纷向得巧的女子赠送自己制作的绣品或是花果。
看完了一场比试,舒锦便想要离开。还未转身,便恰巧碰到从场内出来的姑娘们“姑娘,姑娘。”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站在了舒锦面前,是店中的几个姑娘结伴在此。看着阿香兴奋到红彤彤的脸,还有手上拿着的瓜果,舒锦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掏出帕子擦了擦阿香额头上的汗,笑夸道:“这么厉害,你也赢了呀。”
阿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拽着舒锦的衣袖便要往场地内走:“姑娘也上去试试啊,可好玩了。”
舒锦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摆手道:“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让我上台我的手怕是要抖成筛子了。”
阿香拽着舒锦的衣袖不肯松手,固执的重复:“试试嘛,真的很好玩的,又不是为了赢才来的,姑娘不是总说要多尝试嘛,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看着阿香扁起的嘴,还有那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舒锦不由得一阵头疼,小姑娘真的太难缠了,另外两个姑娘也在一旁帮腔“姑娘去试一下吧,挺好玩的。”
舒锦被缠的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想着要来,我自己的那套针线没有带出来。”看热闹的时候舒锦就了解过,七夕斗巧为了体现女子的诚心乞巧,一般都是女子自带乞巧针和彩线。
“用我的!”阿香立马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针线包献宝似的举在舒锦的面前“我刚刚用这套针线赢了,也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
舒锦赶鸭子上架,为难的拿起阿香的针线包,看着几个小姑娘充满希冀的目光,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赵元璟。
赵元璟站在几步之外,神情悠闲,见舒锦的目光投来,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目光分明是在说“去试试看。”
舒锦只得默默叹口气,给自己打气“重在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