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轩和望舒正研究把厉鬼放进承载物,比如池隐舟的珍珠带出去。
望舒拿出一个苗银戒指:“我用的是这个。”
林鹤轩认真地握住望舒的手指,把他手指蜷起来包裹住苗银戒指:“你们真是财大气粗,不是玉石珍珠就是银子……咱们对待好鬼以礼相待,对待这恶鬼就别上这种贵金属了。”
望舒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还好啦,苗银不贵的。”
林鹤轩狐疑问道:“你用的和景区小摊卖的义乌苗银不一样吧。”
望舒摇摇头:“是真的纯银。”
林鹤轩叹气:“银价虽然不那么贵到底也是银子,还算了。”
说着他送来望舒的手,打了个响指,手心出现一个小冰雕。
望舒眼睛微微睁大。
那冰雕小巧,雕的是一丛郁金香,虽说通体冰蓝色,但是雕工细致,栩栩如生。
冰雕底部是一块木板,刻着草一样的纹路。
最有趣的是仔细看那冰雕,几朵郁金香的花瓣里还含着细小的纹理,是雪花形,就仿佛雪花栖息在花瓣里沉眠。
望舒笑着用手指点了下那冰雕:“要我这很少看见雪的南方人说呀,这才是暴殄天物呢。”
“哎呀这不地方特色么。”林鹤轩伸手就要把厉鬼关进冰雕,“我隔壁大庆的同事用的是石油挂坠,不过后来被他家领导禁止了,毕竟掏出来的鬼有点易燃易爆炸——”
他还没来得及讲一讲齐齐哈尔的同事试图用苏子叶装厉鬼有担心和包肉菜弄混而遗憾作罢的故事,就忽然觉得自己脚下一阵地动山摇。
他和望舒对视一眼,看见同样的迷惑:“境这种虚拟的副本空间也会地震吗?”
望舒迷茫地看着他:“说实话,我跟着你见了不少世面。按理说不会地震,但是……我现在也有点怀疑自己的知识储备。”
不等他俩探究明白,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洞里的山石往下砸来,山岩蔓延出裂缝,眼看就要塌方。
林鹤轩眼疾手快把呜嗷呜嗷叫的厉鬼一把塞进冰雕,另一只手握住望舒的手腕,一溜烟往外跑:“祖宗你干什么了啊啊啊——”
他跑的太快,被抓住的望舒几乎要被晃成面条人,一身银饰叮叮作响,整个人无助地在风中飘摇:“那边要破境了?”
这时身后的山洞已经开始塌陷,他们俩就像闯关游戏的主角,一路跑酷狂奔,林鹤轩跑得太快,望舒甚至幻视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边牧耳朵和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林鹤轩跳上一块岩石,回头一看。
好家伙。
真可谓是地崩山摧。
虽然这里不是蜀地,但是林鹤轩脑子里还是蹦出蜀道难。
林鹤轩立刻继续拉着望舒死命逃亡:“我还不想当壮士死啊!”
望舒弱弱问道:“我们要不撑个结界先等全都塌完呢?”
“我怕我家祖宗直接破境,我们不在一起,再出什么岔子。”林鹤轩继续把腿跑成风火轮,一路藤蔓开道,顶开前方的山石,望舒则顾及后方和两侧,他手指结印四处点去,手指隔空点到的地方,山石都诡异地停滞在空中,直到他们掠过才继续落下。
林鹤轩百忙之中不往回头看一眼:“土系法术?”
就像池隐舟得法力是水系但也能控制冰霜雨雪一样,土系的法力肯定不止能控制狭义的土,岩石、矿物、宝石甚至岩浆,都是土系法力所能驱使的东西。
望舒把岩石都停住,眼看洞口就在眼前,柔声笑着说道:“很多人感觉土系的法力听起来不是很帅气。”
“谁说的?”林鹤轩没回头,但听得出语气真心实意,“多酷炫啊,再说我是木属性的,木生于土,我可太喜欢土属性的法力了。”
望舒眉毛一弯:“我也喜欢土属性的法力。因为我们这一族就是最早就是靠山吃山,种田畜牧,大地是我们的母亲。”
“而且土属性要厚重有厚重,要华丽能华丽。”林鹤轩拉住他一跃而出,脱离洞口,“你们能把宝石砸人对吧——不过这一招耗费巨大还是轻易不要便宜别人——”
“危险!”望舒像是感应到什么,眼疾手快猛地把他往回一扯,林鹤轩一怔,刚站稳,只见前方上一秒还完好无损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全部塌陷,露出犹如星空一般的内核。
按理说他们在山上,就算整座山都裂开了下面也还是大地,可裂缝之中是一片虚无的黑,中间追着点点碎光,瑰丽而不详。
要不是望舒能感知大地,他们肯定毫无防备往前走。
林鹤轩:“……孙悟空出世了?”
“还是绕着走。”望舒神色凝重,抿了抿唇,“我们——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