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轩拉着望舒,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山洞越走越宽,青苔密布,四周奇花异草不断,更有藤蔓葳蕤蜿蜒。
深处没了自然光,藤蔓上居然还挂了红色的灯笼,岩石上红烛垂泪。
倒真像是个山神居所,且如同一个洞房,似乎就等新娘入洞,就能成亲。
红纱香草,烛泪点点。
只是越是华美,越是让人心生疑惑。
若是肉眼凡胎,想必已经沉迷美景,感觉周身安全。
但是术士眼中,这是在境里,越漂亮、越安稳,就说明眼前都是些伪装的障眼法,其后的陷阱越危险。
毕竟境最喜欢给个甜枣然后再赏八百个巴掌,跟毒蘑菇一样,艳丽但有毒。
林鹤轩的长鞭在手腕绕了几圈,那长鞭很柔软,木色的鞭身像是藤蔓,但是中间夹杂缕缕金丝,倒像是藤蔓版本的金丝木。
金丝楠木价值千金,这鞭子上面金丝中光彩如金沙流转,而藤蔓的鞭身也是不同凡响,那鞭身上面缠着朵朵稀碎小花,并未缠上去的装饰假花,而是真真正正从藤身上长出来的真花。
花朵有浅绿,纯白和透明三色,浅绿花型似雏菊,纯白花形似铃兰,透明的花倒像是缩小的山茶。挥舞之间,花朵会随着动作散落点点浅绿光芒,像是变异的萤火虫一般,很是好看。
林鹤轩也非常宝贝他的鞭子,小打小闹都不用,这次孔雀开屏自然要拿出自己的家底。
好在望舒似乎很喜欢这鞭子,他打量着那些小花,似乎想摸一摸,又觉得冒昧,便笑着歪头去瞧。
林鹤轩心念一动,脚步不停,手却伸了过去:“要不要摸摸,这是我出生后一个月,我爸我妈为我锻造的,我家祖传鞭法,我又是木属性,他们就请了萨满,帮我做成这条鞭子。可以说它就是我,我就是它。随便摸——咳咳。”
他说着说着总觉得自己的话歧义太大,最后那句随便摸一出口,更是把自己呛到。
天地良心,s市分会唯一能和池隐舟一唱一和讲相声、公认口条流利反应迅速的林副会居然也有今天。
真是可歌可泣的一见钟情。
谁知望舒一脸惊喜:“可以嘛?”
林鹤轩脑子一热,直接伸出手:“它就喜欢你的。”
他们俩一直往前走,不耽误行程,望舒伸出手,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摸了摸那藤蔓。
鞭子上带着青草花香,他刚一摸,鞭子上的金丝就一闪,四周居然落下些许浅绿的光,随即那些小花齐齐低头,离望舒最近的花不仅低头,还扭了扭。
望舒茫然无措收回手:“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林鹤轩脸一黑,抖了抖鞭子:“你给我大大方方的啊,别逼我。”
鞭子的花扭了扭,望舒硬是看出一种含羞带怯的扭捏感。
“它是很喜欢呢,所以有点害羞……”林鹤轩捂住脸,觉得自己这个过命的兄弟法器真的一点不像是出身东北的,“你也二十多岁的鞭子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鞭子一听,所有的花立刻都转了过来对着望舒点头。
望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花朵更开心了,一摇一摆对着苗族美人卖萌。
望舒试探着摸了摸一朵花,那花像只小狗一样蹭了蹭他的指腹。
林鹤轩心思一动,抬手在鞭子的尾端摘下一段藤蔓,鞭子是多股藤蔓编在一起,取一段倒是不影响什么。
林鹤轩一边走一边快速摆弄那藤蔓,不过几分钟,藤蔓就被他盘成了一个圈。
随后他把东西往口袋里一揣,鞭子向前甩去,与此同时望舒抬手弹出什么东西,空中传来嗡嗡的振翅声,随即什么东西碰在一起,发出尖锐的虫鸣声。
鞭子抽在了暗处的鬼物身上,导游的脸从山岩后一闪而过,怨毒地看着打扰他好事的两人。
“挺能忍啊。”林鹤轩调侃道,“给你漏了那么多次破绽,你都能憋着不偷袭?”
导游嘶嘶地喘着气:“坏,坏我好事!”
林鹤轩挑眉,看向空中,只见两只虫子在打架。
导游的虫子通体漆黑,翅膀折射着紫色的偏光,触角极长,共十对虫子,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望舒的虫子是浅蓝色,像是海水一般,蝶翼蜂身,身体圆鼓鼓很像熊蜂,蝶翼是浅蓝和透明双色组成,明明是有些奇怪的虫子,但是莫名有种神圣温柔的感觉。
两只蛊虫气场截然不同,在空中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