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是担心旁生枝节,影响您和镜琰前辈。”闻祈俯首,“您已经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不该再让您为我操心。”
“可以。”池隐舟跃跃欲试,“其实我也很想试试文家仗势欺人,你冷笑一声揭露身份这种场面,想不到那青年竟是钓烟客义子!文家众人大惊失色,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抖若筛糠……一定很精彩。到时候我们提前准备下!”
闻祈掩面:“……老大,您还是少看点小说。”
池隐舟长叹:“为父就这点爱好。”
闻祈:“……我给你多买几本。”
“诶乖崽。”池隐舟拂袖起身,“走吧,回屋休息。改天咱们三个把仪式做了,虽然只是为了给你一个高身份,但还有的还是得有。哦对了,过几天小竹回来一趟s市,干脆让他做见证人。”
他这样念念叨叨说着,闻祈安静跟在,温暖的灯光罩着池隐舟,就像是一个寻常为晚辈操心的长辈。
就是别人家长辈少有这么年轻漂亮的。
“我也想看看文昭那边的进展。”闻祈说,“如果他先放弃,我也没必要坚持。”
“我同意,咱们这边矜持一点。”池隐舟脚下一转,从藏书室里捞出安静看书的徒弟,“来,和你母后打个招呼,我们也得休息了。”
妖族第一矿工镜琰听见母后那两字,默默抬头看着池隐舟。
池隐舟尾椎骨一凉,但仍不怕死,给镜琰一个wink:“谁让我是他们父王呢?”
“无妨。”镜琰平静说道,“一个称谓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闻祈实在不想成为电灯泡,道谢后一溜烟跑了,留被即将被母后狠狠欺负的父皇独自面对狂风暴雨。
目前被内定太子的闻祈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机往下一扣,关上灯。
黑暗中他迷迷糊糊想起池隐舟说过:有我在,你们就能生活在童话里。
池隐舟从不食言。
即使在夜里,闻祈也恍然感觉到春日暖阳清风的温度。
还好刚才没喝东西。
闻祈想。
要不然得洒老大一桌子,他桌子上还有画呢。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闻祈哑然失笑,发觉自己在s市分会待久了,被池隐舟他们几个传染了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
也挺好的。
闻祈睡着前如此想。
来s市真是正确选择。
这五天假期很快余额不足,池隐舟拎着众人重新上班,大家都半死不活。
池隐舟又拿出厉鬼的行花影,琢磨能不能反侦查。
可惜样本太少。
他叹了口气:“还是要抓紧时间,不知道鸿宸的伤能拖多久。”
他所担心的鸿宸在别墅的地下室缓缓睁开眼,按着胸口想要起身,但浑身剧痛,又摔了回去。
他身边护法的心腹想要来扶:“这已经一周了,怎么不见好?我扶先生回房间休息?”
鸿宸微笑摆摆手:“一时好不了,无妨,我在这法阵里还能舒服点。”
“可需要我们再去抓厉鬼去杀人积攒鬼气怨气?”
“不必,垂月已然知道我们的手法,再给他送厉鬼,他说不定会通过行花影研究出些什么,反而对我们不利。”鸿宸提道池隐舟,不仅不气,反而更温柔起来,“钓烟客的能耐,你们应该都知道。”
“是,那我们便先按兵不动,韬光养晦。那先生的伤……”
“慢慢养就好。”鸿宸抬眼,他看着眼前偌大的地下室,露出和煦的笑容,“况且我们存货还够用呢。”
地下室延伸出去,给人一种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头的错觉。
在四面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魂魄,每只魂魄上都散发着凝重的鬼气和怨气。像是菜市场被钩子悬起来的肉,让人头皮都发麻。
那数以千计的鬼气挤在一起,铺满了肉眼所及的所有砖石。
“还是乱世杀人方便呀。”鸿宸感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