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听竹嘘了一声：“上车细说。”

他正要去开车门，钥匙却被池醉轻巧拿走：“我开，你歇一会。”

商听竹正要抗议，却被池醉一句话挡了回来：“你身体不好。”

商听竹：“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吧？”

“我是你的上司。”池醉说，“听话。”

池隐舟小声说：“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池醉是你儿子。”

镜琰：“……不要污人清白。”

“放心，你有没有儿子我还不知道。”池隐舟哼着小曲开后排车门上车，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爱妃来呀。”

镜琰额头青筋抽搐。

池隐舟看镜琰眼神不善，为了保护自己老腰，从善如流：“陛下，本宫等您上车呢。”

商听竹很给面子轻笑出声，镜琰哭笑不得坐上去，车辆启动后，商听竹在副驾驶回头，和池隐舟对了一个眼神，率先开口：“文昭说会先处理好文家再来。”

“那还好。”池隐舟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出了一口气，“没事，就算文家还有人乱跳，我也会给闻祈撑腰的。”

“我表哥还是很靠谱的。”商听竹笑道，“只是刚做家主没几年，有些人倚老卖老罢了。不止文家，五族哪个不是错综复杂，非要流些血才能安定。”

“五族窝里横这点这是祖传的。”池隐舟暗中向镜琰摸去，镜琰反手握住师尊不安分的爪子，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池隐舟心口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笑了一声，继续与商听竹说道，“当初你俩当上家主，不也血洗池商二族么？前阵子留下那几个墙头草吉祥物也被你弟给彻底埋了吧？”

“这点也是祖传的啊。”商听竹笑道，“当初您和我俩的祖宗不也是一样。”

“池家这种兴风作浪的人最多。”池隐舟轻描淡写说道，“既然下定决心来杀我和我哥，那被我反杀他们也应该有心理准备了，能死在迟鹤剑下，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五族虽然还有人还是如此蠢蠢欲动，但是太虚和之前已经截然不同。”商听竹回正身子，从另一边探头看向镜琰，“前辈，我知道你对千年前的太虚很排斥，但经过这一个多月，您应该发现，在我、阿醉和隐寒三人治理下的太虚还算可以，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

镜琰抬眼，没有松开池隐舟的手：“你要招揽我？”

“是。”商听竹干脆利落说道，“希望您考虑一下。如今五方结界已经摇摇欲坠，我和阿醉、隐寒需要全心全力找到如何维持五方结界的办法，可五方结界崩塌在即，即使五族家主一直在维持，仍然会引发天地乱象。”

镜琰听到新名词，看向池隐舟。池隐舟解释道：“咱们那个年代五方结界还在保质期，但是现在的五方结界已经过了保质期，全靠人力硬撑。而强扭的瓜不甜，强留本该消失的东西必然带来副作用。

近三十年，世间出现了一种名为天地乱象的特殊事件，特点是会在某些地方出现灵异事件突发。魂魄化厉鬼的概率极大飙升，有时候还会出现各类奇怪的异次元空间，里面鬼魅丛生，需要术士入内解决掉，一旦找到其中规律杀光鬼魅，这个空间就会消失。否则凡人入内，死都算好结局，必然变成厉鬼，失去所有意识，只剩下危害人间的本能。”

“有点像是小说里的恐怖副本。”池隐舟叹了口气，“这种空间被太虚命名为境，其实以前也有，但是很少。”

镜琰蓦然想起少年时遇见过类似的奇怪时空，彼时他带着族人躲避太虚追杀，却看见太虚的人被那黑洞一样的东西吸了进去，只剩惨叫声传来。

“我以为那只是某种妖物或者怨鬼？”镜琰道，“原来是天地之间产生的乱象？”

“不错，只不过那时只是偶然事件，就像是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只有特定时间地点才会产生一二，可如今这种境刷新速度很快，而且其中会有许多限制，譬如进入后法力会被天地压抑住一部分，所以非常危险。”

“最开始我们还以为封序也是天地乱象。”商听竹补充道，“毕竟灵异事件多发也是天地乱象的一种，以前哪会有这么多厉鬼。”

“所以你来s市本来也是来处理这天地乱象的？”镜琰问池隐舟。

“我本来就在处理各地乱象，同时救人济世，积攒功德换你醒来。”池隐舟道，“来s市是因为这里离总部近，我要给他们俩掠阵守好后方，加上s市的分会长去了总部，所以留在这里。而且啊，这里有梦重山，你就在这里，我想着你醒来后也不用和我再去别地奔波，就在此安家也不错。”

镜琰沉默了片刻，商听竹说道：“前辈也不用太为难，当年太虚对您一族过于残忍，您若是不愿意，我和阿醉绝不勉强。”

“您留在小叔身边，两人安稳度日便是我们作为晚辈最大的愿望。”池醉也开口说道，“您这次已经帮太虚一个大忙。”

镜琰看池隐舟：“我一直都是跟随着你的步伐。”

池隐舟笑了，桃花眼一弯：“你可以遵从自己的内心。”

“我还想和以前一样，与你一道，不离不弃。”镜琰道，“济世修心，原本不在身处何地，而在于心在何处。你既然在太虚，我加入又何妨。”

池隐舟也有点意外：“你中间这一千年全然沉睡，与我一直看着太虚变好不同，你这是从刚刚血刃太虚众人的状态无缝变成太虚门人，这种转变你能接受？”

“稍有隔阂，但是可以克服。”镜琰道，“既然太虚已然变化，我有何理由固执己见呢？况且我加入太虚，还能多帮一帮你，否则作为局外人，到底不好多参与你的工作。”

“既然前辈同意，那我有个非常合适的岗位。”商听竹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合同，“分会的正副会长都已经满员，但是前辈若非会长，又实在委屈，正好前辈尚且有些疑虑，那么分会顾问这个职位最好不过，与会长同级，但不必时时坐班，可以给你适应的时间。一样的正式员工，五险二金，员工福利全部齐全，工资与小叔一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