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琰不答,一本正经说道:“马上到陷阱了。”
“到时候可别一心疼暴露了。”池隐舟戏谑地用剑去挑镜琰的下巴,“哎呀回去得妖王给我揉揉腰。”
妖王:“……”
他后仰躲开那一剑,又拉扯着池隐舟往后打出去三公里。
就在封序的陷阱上方,镜琰忽然靠近池隐舟,低声道:“打我一掌,装得像点。”
池隐舟一怔,他已经看见了惑钧鬼鬼祟祟的身影,问镜琰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然行不通。电光火石间,他选择相信镜琰。
他一掌拍向镜琰,镜琰闷哼一声,自己顺势往后倒去,直直落向了陷阱。
池隐舟被他这操作惊得头皮发麻,但他刚要追下去,就感觉自己手腕被什么缠住。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条藤蔓一样的鞭子。
一定是镜琰刚刚靠近他的时候偷偷缠上的。
色令智昏啊池隐舟!
镜琰坠落期间,手指一扯,直接把池隐舟从空中扯了下来。
就这短短一分钟,池隐舟还抽空看了一眼那鞭子:树藤为鞭体,上面还点缀着池隐舟很喜欢的紫藤花,就像是一条紫藤花藤一般,倒是漂亮。
一看就是那只白老虎偷偷按照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特意去做的。
池隐舟又好气又好笑,两人齐齐向陷阱坠去,即将落地的瞬间,镜琰又是一扯鞭子,池隐舟撞在镜琰身上,镜琰身后双翼展开,翻身飞到池隐舟上方。
白虎星君肋生双翼,他的儿子也继承了那双漂亮的羽翼。
就是不常用,毕竟用一次就得补一次衣服。
此刻距离地面不过三米,以仙神后裔的强悍身体素质来说,三米和三厘米差不了什么。
池隐舟后背着地,镜琰撑剑,剑尖插入地面,漂亮利落地单膝落地。
四周树林里瞬间涌出数条藤蔓,锁住池隐舟的双手。
镜琰单手掐住池隐舟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他唇间塞了一颗药丸。
池隐舟被迫仰着头,漂亮的眼睛垂下,皱眉想要侧头,却逃不开镜琰的掌控。他抿着唇,拒绝咽下那药丸。
镜琰冷笑一声,手指蹭过池隐舟的唇瓣:“你想我用点过激的手段,亲自喂你吃药吗?”
池隐舟身体僵了僵,镜琰再不废话,强硬地将药丸塞进池隐舟的口中。
池隐舟被那药丸呛得咳嗽起来,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药丸入喉后,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法力,没了结界遮风挡雨,雨滴落在他身上,很快打湿了他的西装和衬衫,长发也湿漉漉地贴在了侧脸上。他挣扎了几下,手臂撑着地,勉强坐起来。
镜琰起身,拿起落在地上的迟鹤:“出来吧。”
“沉渊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惑钧鼓着掌从树后走出,“无论是这陷阱还打斗都十分精彩。”
“带他走吧。”镜琰漠然说道,“把人送到我就要回去。”
惑钧却站在池隐舟附近不靠前,讪笑道:“这分会长居然真的是钓烟客么?真的能这么轻易被我们抓住?”
镜琰一眼就看出他在害怕,冷冷讽刺:“是被我抓住,和你有什么关系?”
惑钧也只是笑笑。
镜琰看着缓缓走出来的长谕:“药是长谕给的,说是能压抑住池隐舟的所有法力,你要是担心,就问问你的秘书,他的东西靠不靠谱。”
“那药没问题。”长谕盯着屈膝而坐,不断咳嗽的池隐舟,眼神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光亮,“你将藤蔓撤掉吧。”
镜琰阴沉地瞥了一眼长谕,抬手砍断了那些藤蔓,自己俯身扯住池隐舟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他这动作有点粗暴,池隐舟蹙起眉,看向镜琰:“对待战俘麻烦温柔绅士点。”
镜琰一脸不耐烦:“温柔的废物们不敢靠近你,只能请钓烟客忍耐一下。”
“池先生。”长谕打断他们两人的眼神交锋,上前一步,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希冀问道,“你还记得我么?”
池隐舟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他:“敢问尊姓大名?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长谕笑了:“没关系,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你应该忘记我了。”
“哦。”池隐舟因为那药物的作用,站不太稳,但是嘴还是很硬,“很正常,我这人不喜欢猫科动物,尤其是什么老虎一流的,所以根本不会特意去记什么老虎豹子猞猁之类的妖。”
镜琰抬手就捏住池隐舟的肩:“不喜欢老虎?那真抱歉,看来你被老虎打败不止一次啊。”
“我不喜欢老虎让阁下这么破防吗?”池隐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是老虎,我徒弟妖王镜琰就非常讨我喜欢,他又漂亮又善良,谁能不喜欢?但是你这种助纣为虐的虎妖,被人讨厌太正常了吧?”
镜琰似笑非笑地微微用力,连按摩的力度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暗地调情。
然而池隐舟立刻蹬鼻子上脸,嘶了一声:“你要卸了我的胳膊吗?”
“行了。”惑钧适时开口,“走吧。沉渊先生,就麻烦你押送池先生。”
镜琰看着长谕那根本不遮掩的眼神,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对池隐舟说道:“请吧,池先生。你的爱慕者可不止眼前这一位。”
池先生:“……”
这词虽然是提前对过的剧本。
但是这语气可不像是演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