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隐舟和池醉正说着话,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明朗的声音:“正好我们五个修补好五方结界,现在没什么大事,可以去小叔你那边。”
池隐舟一听见商听竹说话,立刻眉开眼笑慈祥得仿佛一个老父亲:“我听小醉说了,怎么样,你们五个有没有受伤?”
五方结界由五族守护,也需要五族家主前往修复,这结界支撑天地几千年,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每一次修补都很危险。池醉、商听竹和隐寒一直都在找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就连天帝所化的天柱也不例外。
闻祈听见这句话,悄悄看过来,装作无意侧耳听过来。
“都还行。”商听竹犹豫了一下,“就是我表哥文昭受了点伤,现在也好多了。”
闻祈垂下眼睛,无声地捏紧了手中的签字笔。
“现在没事了?”池隐舟偷偷看了一眼闻祈,“伤得重不重。”
“也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行走坐卧没什么问题了,正好阿醉说让他休个年假,疗养一下。”
池隐舟劝道:“毕竟血脉相连,你没事的话多去探望一下。”
商听竹叹了口气:“去看了,我舅舅坐在旁边翻白眼,说他跟我还有我妈妈一样恋爱脑就算了,能力还不如我,别人都没受伤,怎么就他受伤了。”
池隐舟:“……你舅舅真的很怨念你妈妈嫁给你爸爸啊。”
“然后文昭就在病床和他吵了起来,说我舅舅打不过我妈妈,他打不过我,说明是我舅舅基因不好。我舅舅一怒之下抄起点滴架要打死他这个不孝子,说是给他创造个机会,他挂了闻祈说不定能回来哭坟。”
池隐舟、林鹤轩和岑眠雨的眼神再也遮掩不住齐刷刷看向闻祈,闻祈脸一黑,起身就走,回他那个一年也待不了几天的独立办公室了。
“然后呢?”池隐舟兴致勃勃问道。
“然后文昭让他往自己脑袋上打,说是有这么个爸爸,傻了比较幸福。”商听竹哭笑不得,“恰好阿醉来接我,夺下点滴架,把他们俩都训了一通。文昭悄悄给我发微信,让我最近别去看他,他爸更年期。”
“哇。”池隐舟说道,“我终于理解你妈妈为什么平时那么温柔端庄,遇见你舅舅就撸袖子揍人了,确实挺欠揍的。”
他想起他年轻时候那个太虚副掌门文舆,感慨道:“文家基因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文舆像疯狗,我还以为是个例,结果他那一脉都灭绝了,结果文家怎么还是这么鸡飞狗跳的。”
“我妈说我舅舅是比格。”商听竹小声说道,“不过他俩有私怨,我就不多评判了。”
商听竹的母亲是文昭的亲姑姑,不过商听竹从小是和池醉隐寒一起长大的。当初文小姐要嫁给商先生时,她的兄长,也就是文昭的父亲很激烈反对,文昭父亲觉得商先生说是性格内敛,其实就是古板,根本不适合文小姐。
兄妹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拆了文家老宅一个院子,最后文小姐打赢了,所以商听竹得以顺利降生,此事曾被池隐舟称为“输一点就会造成玄门的巨大损失之兄妹斗殴事件”。而那对兄妹,直到商听竹十五岁那年才正式和解,不过和解后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文昭和商听竹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商听竹和文昭作为小一辈小时候很少有交集。如今关系虽然还算可以,但是并不如和发小们那么亲近。
池隐舟回头看看了一眼,说道:“闻祈跑了哦。”
“闻祈托听雨一直给文昭送补品呢。”商听竹悠悠笑道,“还是以听雨的名义,听雨面无表情地一把一把往文昭嘴里塞人参的节目,小叔你一定喜欢。”
商听竹的堂弟商听雨是总部行动部部长,天界太子积玉的恋人。也是发掘闻祈、带他入太虚的人,闻祈原本就是他的心腹手下。因为文昭和闻祈的恋爱问题,所以一直看文昭很不顺眼。
“对了。”池醉拿回电话,“记得把计划方案发给我。”
池隐舟看向他那负责文字报告的副会长空荡荡的椅子:“那我得先去哄一哄我的二太子了。”
二太子闻祈一听是工作,还是很快面无表情出来打字。
池隐舟说道:“怎么才能让楼里其他人迅速撤离呢?”
岑眠雨提出方案一:请警察上门,要求他们离开。
“容易引起恐慌,而且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林鹤轩提出方案二:要不提前通知其他楼层各公司?
“他们连加班都叫自愿工作,你指望那些老板信我们浪费牛马拉磨的时间吗?”
闻祈沉思:“什么事情会让一楼人不约而同冲出来呢?”
池隐舟抬眼:“地震、火灾。”
闻祈看他:“伪造火灾?”
“让火警铃响,开始自动喷水就可以。”池隐舟说道,“再弄点火的幻影,除了不怕寻常水火的妖族,人族肯定第一时间逃命。”
“池醉和商听竹一起来,应该能封住那两层,不让妖族外漏。”闻祈沉思,“利用烟雾转移人族,以防他们被我们的打斗误伤或者被抓做人质。那就这么定了?”
“先这么定下来。”池隐舟起身,“叶不辞案的行花影放哪了?”
“和白盟案的在一起。”林鹤轩叼着笔,“你要去研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