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很在意叶不辞嘛。”池隐舟话题又转,“你只给他写歌词,那几首歌词确实不错。怎么唱的来着?”
他轻声哼起叶不辞的一首歌。
那是一首国风歌曲,那一张专辑都是一半都古风曲目。
是叶不辞第二章大卖的专辑,当时正好是国潮热,这专辑迎合了潮流又好听,主打的那一首还登上了那一年的春晚。
池隐舟哼唱的就是主打歌。
“窗前月下拢看去终究无人闻,梦尽一春 。
细思来亦是我,懵懂不知情深。
那日谁倚门我却只赞落英缤纷。
如今桃李夭夭,我却又忆故人。
莫恨我罔顾相思,莫怨我不晓心事。
怪今年瑞雪落迟,空负了一树胭脂。”
孟云卿沉默地听完:“你唱歌也很好听。”
“你的歌词写的当真不错。”池隐舟说道,“听这段歌词,感觉像是词者不解风情,错过了歌者的爱意。”
孟云卿的眉眼阴郁下来,他一言不发,侧头看着池隐舟。
“不过词者究竟是不解风情,还是故意逃避呢?”池隐舟一收扇子,“他对歌者,到底是持有何种感情?”
“无论是哪种心情,都不过是歌词写的一个故事而已。”孟云卿淡淡说道,“不必过度解读。不过你倒是多才多艺,做个场记真是屈才了。”
池隐舟无视孟云卿那若隐若现的锋芒:“那你呢?你写的歌词传唱度很高,但自己却没什么名气。作为经纪人,还经常承受叶先生的粉丝的辱骂,不会不开心吗?
“无所谓。”孟云卿说道,“糊口而已。”
“我记得叶不辞在访谈中说过,你和他是高中同学,你学习非常好,985的汉语言文学系本硕毕业,原本是打算做一条普通人的工作路线,但是为了他投身这光怪陆离的娱乐圈。”
孟云卿有些意外看他:“你记得到是很清楚。”
“叶不辞很在乎你。”池隐舟说,“类似的话说了很多次,随便就能查到。你们相濡以沫这么久,在这个名利场里实属难得,非是灵魂契合,很难保持初心。”
“阿辞是很好的人。”孟云卿的眼神投向场地中央正在爬梯子取顶端任务奖品的叶不辞,喃喃说道,“只是……他不明白,人生在世,太多事情身不由己。我想要的,和他想要的,本就是向左的。”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池隐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导,“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逃离。”孟云卿闭上眼睛,“因为在这里,我得不到我原本可以拥有的选择的自由。”
池隐舟看向场中央:“第一场游戏似乎要结束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孟云卿惊觉不对。
他们虽然坐的很靠外,但也是在场地的边缘。
开拍后除了导演们要控场偶尔会说话,其他人都要保持安静的。
他和池隐舟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聊了这么久的天,池隐舟甚至唱了会歌,居然没有一人阻止他们?
孟云卿抬眼一看,包括他身边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看着场地中央,没人看向这边。
仿佛这一方天地是不存在的。
孟云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场中央的叶不辞拿到这场游戏的冠军。
这倒不是剧本,全靠大家拼。很明显其他对手要么根本不想拼,要么拼不过平时演唱会上连唱带跳三个小时气都不喘的他。
但是他并没有赢了比赛的兴奋感。
从开拍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背后发凉,阴森森地,好像有人躲在黑暗里,恶意地凝视自己。
那种充斥着杀意的窥探几乎不着掩饰,叶不辞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口咽喉随时可能被洞穿。
但是他每每接着游戏动线回头看,都没有任何发现。
一起都很正常,熟悉的场地,熟悉的剧组人员,没有任何问题。
和他站在一起的其他艺人也很明显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仿佛只有他被针对。
他抬头看了眼黑透的天空,忽然想起那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那清秀的道士面无表情地说:“你被恶鬼盯上了,很可能有死劫。”
叶不辞正出神,忽然听见导演喊了声卡。他打了个寒颤,蓦然惊醒,浑身的汗毛不知何时都炸了起来。
他下意识向孟云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