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刀子划过肌肤,却没有意料之内的鲜血。
刀尖似乎是蹭到了钢板状的东西,随即震荡了出去。
安忆呆愣在了原地,他抬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脖颈,仿佛刚刚的震荡把他从一心求死中拉了回来,他一阵后怕的喘着气。
他死不了,连上天都觉得他还不该死吗……
安忆最终还是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既来之则安之,他想明白了,他也开始相信命运,如果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那么他将顺从天意……
他从未深究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真实身份,他认为没有什么必要,他也不想知道。
再后来,村里对他的猜忌也逐渐没有了,大家也很识趣的不再去提这个事,毕竟他也没害过人。
他与村里人的共同话题很少,他也很少主动去交际,因为他怕,一次又一次失去朋友的痛。
除了……张芊芊。
她是张叔张婶的后代,张芊芊生性活泼,总是喜欢找安忆聊天,但基本上就是张芊芊讲,安忆听。
这也给安忆枯燥无聊的生活加了一剂调味剂。
一天晚上,他如往常一样,又失眠了,他把煤油灯支在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本子,抬起毛笔写了起来。
“我又失眠了,我快疯了……自欺欺人了这么久,还是不能解脱么?这难道也是天意?
呵呵,还真是……天意弄人……”
他落笔一字一句的写着,却道不尽这几百年来的怅惘。
“咯咯咯……”
不知是何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感觉,让人琢磨不透。
“咯咯咯……”
安忆搁下笔抬起煤油灯寻了过去,听着动静,那声音应该是从张家谷深处传来的,安忆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着。
一直到了最深处,安忆看着眼前的建筑,这里是……张家谷的祠堂!
“咯咯咯……咯咯……”
安忆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声音就是从祠堂里面传出来的,他忍住害怕的情绪,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祠堂的门。
“啪——”
煤油灯从手中脱落,重重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