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春见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原本觉得陡峭的山路,因为有了他的牵引,好像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纪杙,”尤春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咱们能找到阴玉吗?”
纪杙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能。就算找不到,我也会保护你,不会让影祟伤害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尤春见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更烫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我也会保护你的。”
纪杙笑了,握紧她的手:“好,咱们一起保护彼此。”
两人继续往上走,阳光越来越暖,山路越来越平缓。
当他们终于爬上陡坡,看到不远处观景台的身影。
胡马峰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间的暖意,也带着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
纪杙没有松开尤春见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仿佛要把这份温暖,牢牢刻进彼此的心里。
胡马峰的正午阳光,透过松枝洒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把众人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大家围坐在野餐垫上,刚吃完自带的午餐,塑料餐盒还没收拾干净。
方钰梨忽然站起身,手里捏着个彩色绣球,笑着提议:“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用击鼓传花的方式,热闹又不无聊!”
周围的同学立刻响应,杨帆第一个举手:“好啊好啊!我来负责‘击鼓’——用手机放音乐,音乐停了,花在谁手里谁就选!”
陈阳也笑着点头:“注意别玩太疯,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
杨帆点开手机音乐,彩色绣球在人群中飞快传递,有人故意把花往不爱说话的同学手里塞,惹得众人阵阵发笑。
前几轮格外热闹:5班的男生抽到真心话,被问“暗恋谁”,红着脸说“没有”;16班的女生抽到大冒险,被迫给旁边的同学唱了首跑调的歌,观景台上满是笑声。
尤春见坐在纪杙身边,手里攥着登山杖,看着眼前的热闹,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
邓淇鱼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没想到方钰梨还挺会活跃气氛的,之前在学校都没见她这么开朗。”
尤春见点点头,目光落在方钰梨身上——她正和同学说笑,脖子上的墨玉项链藏在衣领里,看不出异常,可尤春见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
就在这时,音乐突然停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绣球——蓝绣球落在了方钰梨手里,而红绣球,正好在尤春见掌心。
按照规则,红绣球持有者提问或指定大冒险,蓝绣球持有者选择。
观景台瞬间安静下来,杨帆怕气氛尴尬,连忙打圆场:“哎呀!这么巧!春见,你别客气,随便问!钰梨,你也别紧张,想选啥选啥!”
可方钰梨却没像之前的同学那样笑闹,她慢慢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空洞又诡异,嘴角却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
“我选……赌注。”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明明是正午,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赌注?”尤春见皱起眉,“什么赌注?”
方钰梨往前走了两步,离尤春见只有几步远,动作夸张地张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如果这七天内,你没找到它,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惨痛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神死死盯着尤春见,像是在传递某种威胁。
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原本的热闹瞬间消失,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林薇立刻站起身,走过来拉住方钰梨的胳膊,笑着打圆场:“钰梨这是玩嗨了吧?什么赌注不赌注的,就是个游戏!来,音乐继续,咱们换下一轮!”
杨帆也赶紧点开音乐,彩色绣球再次传递起来,可观景台上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轻松。
方钰梨被林薇拉到一边,低着头,没人看见她嘴角那抹未散的诡异笑容。
游戏草草结束,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山脊走。
尤春见、纪杙、周别和邓淇鱼故意落在队伍后面,四人压低声音讨论起来。
“刚才方钰梨到底啥意思?”周别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什么‘找到它’?什么‘惨痛的代价’?听得我心里发毛。”
邓淇鱼也紧张地攥紧了登山杖:“她刚才的样子太奇怪了,跟被附身了一样,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
纪杙脚步顿了顿,眼神凝重:“‘七天’,正好是咱们研学的时间;‘找到它’,很可能指的是另一块阴玉。周老说过,阴阳玉若不能合二为一,影祟会越来越强,或许这‘代价’,就是影祟完全控制方钰梨,甚至伤害更多人。”
尤春见点点头,想起刚才方钰梨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寒:“她刚才的行为太夸张了,反而显得刻意,像是在给我传递警告,又像是在威胁我。而且她盯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在看我手腕上的抱璞玉。”
“会不会是影祟在故意展露实力?”周别小声说,“想让咱们害怕,打乱咱们的计划?”
四人正讨论着,突然,尤春见“啊”的一声闷哼,猛地蹲下身,左手紧紧攥着右手手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春见!怎么了?”纪杙立刻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抱璞玉正散发着刺眼的白光,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甚至能看到白色的光晕在玉石表面流动。
邓淇鱼和周别也围过来,邓淇鱼轻轻抚摸着尤春见的背,声音带着急意:“是不是玉石不舒服?我们帮你取下来!”
周别伸手想去解玉石的绳子,可手指刚碰到绳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绳子像长在了尤春见的手腕上,怎么都解不开。
尤春见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咬着牙说:“手……我的手好硬,像石头一样……动不了……”
纪杙连忙握住她的右手,果然,她的手指僵硬得笔直,连弯曲都做不到,皮肤摸起来也比平时凉了许多。
就在三人焦急万分的时候,抱璞玉的白光渐渐减弱,最后彻底暗了下来,恢复成之前温润的样子。
尤春见手腕的僵硬感也慢慢减轻,她喘着粗气,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至少能轻微弯曲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纪杙扶着她慢慢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尤春见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好多了……刚才那股力量太奇怪了,周老说过,真诚的心意会让玉石发光,可刚才的光太强了,还带着疼痛感,不像是正常的反应。”
“会不会是警告?”邓淇鱼小声说,“方钰梨刚说完赌注,玉石就有这么大的反应,说不定是在提醒我们,七天内必须找到阴玉,不然真的会有危险。”
纪杙皱着眉,目光扫过前方的队伍,方钰梨正走在人群中,背影看起来和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可他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不管是提醒还是警告,我们都得加快速度了。”他转头看向尤春见,“你的手还能用力吗?不行的话,我们跟林教官说一声,先歇会儿。”
尤春见摇摇头,尝试着握紧登山杖:“没事,还能走。只是……”
她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我的手指还是不能完全弯曲,好像有什么东西还留在里面。”
四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刚才的插曲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里——方钰梨的诡异赌注、抱璞玉的异常反应、尤春见僵硬的手指,这一切都在预示着,胡马峰的研学之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前方的队伍已经走远,林薇正回头朝他们挥手。
四人不再多言,尤春见拄着登山杖,纪杙走在她身边,随时准备扶她一把,邓淇鱼和周别则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阳光依旧明媚,可四人的心里,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尤春见悄悄摸了摸手腕上的抱璞玉,玉石冰凉,没有任何温度。
她想起刚才那刺骨的疼痛,还有方钰梨诡异的笑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或许,这七天的赌注,不仅仅是寻找阴玉那么简单,更危险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