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马峰的土神传说、阴阳玉的秘密、影祟的真相,都将在这次研学中揭开,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三月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小区里的梧桐叶沙沙响。
尤春见背着书包爬上五层楼梯,指尖刚碰到507的门把手,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餐具碰撞声——是二姨。
她顿了顿,推开门,玄关处果然放着一双米色拖鞋,正是二姨常穿的那双。
“春见~回来啦!”厨房里传来二姨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亲和。
尤春见换好鞋走进去,就看见二姨系着碎花围裙,正弯腰从烤箱里拿出一盘蛋挞,金黄的酥皮冒着热气,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快洗洗手,菜都快好了,全是你爱吃的——可乐鸡翅、番茄炖牛腩,还有刚烤的蛋挞,你上次说想吃,我特意学的。”
二姨说着,伸手想帮尤春见摘书包,尤春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很快调整过来,笑着把书包递给她:“谢谢二姨,您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4月2号要去胡马峰研学,呆一周呢,”二姨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往厨房走,“想着过来给你做点好吃的,顺便给你收拾点东西——山上冷,我给你找了件厚外套,放在你房间床上了。”
尤春见心里泛起暖意,却又忍不住想起风栖镇的事——二姨当初说去市区走亲戚,可纪杙提起风栖镇时,她的反应明明很反常。
她走进卫生间洗手,冷水顺着指尖流过,让她稍微冷静了些: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不能先下定义,二姨这些日子的照顾不是假的,或许真的有难言之隐,但排除不了更多可能性。
饭桌上,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的菜。
二姨不停给尤春见夹菜,鸡翅堆了小半碗,牛腩也舀了好几块:“多吃点,研学要爬山,得攒点体力。山上信号不好,记得每天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你爸妈担心。”
尤春见咬着鸡翅,点点头:“知道啦二姨,我会跟爸妈报平安的,也会跟您说的。”
“我没事,”二姨笑着摆手,夹了块青菜放进嘴里,“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对了,研学要露营,我给你带了个便携热水袋,晚上冷了可以用,还有驱蚊贴,山上蚊子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所有操心的长辈,可尤春见看着她熟练摆弄筷子的手,忽然想起刚来香山,二姨拎帆布包的手也这般稳,心里又泛起一丝疑惑。
“二姨,”尤春见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如果……如果你感受到身边人的隐瞒,你会怎么做啊?”她刻意放软语气,带着点向长辈请教的模样,眼神却紧紧盯着二姨的反应。
二姨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几秒钟后,她才咽下嘴里的菜,抬头看向尤春见,眼神温和:“傻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在学校跟同学闹别扭了?”
尤春见摇摇头:“没有,就是看小说里写的,有点好奇。”
“哦,是这样啊,”二姨笑了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那我想啊,那个人肯定也有自己的难处。有时候隐瞒不是故意骗人,而是怕事情变得更糟——比如怕你担心,怕你受伤害,所以才把事藏在心里。你想啊,如果对方真的坏,又何必费心思隐瞒呢?直接撕破脸不就好了?”
尤春见愣住了,二姨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中了她心里的矛盾——她既怀疑二姨,又舍不得否定那些温暖的照顾。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鸡翅,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可……如果隐瞒的是很重要的事呢?比如会伤害到别人的事。”
“那也要先弄清楚原因啊,”二姨伸手摸了摸尤春见的头,掌心的温度很暖,“你还小,有时候看事情只看表面,容易钻牛角尖。就像你这次研学,别老想着作业、想着担心这担心那,好好放松,看看山上的风景,跟同学好好相处,说不定回来就想通很多事了。”
尤春见心里的疑惑渐渐淡了些,她点点头:“知道了二姨,我会好好放松的。”
二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对嘛,快吃吧,蛋挞要凉了,不好吃了。”
吃完饭,二姨帮着尤春见收拾行李。
她打开尤春见的行李箱,把厚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底层,又把热水袋、驱蚊贴塞进侧兜:“内衣袜子我给你装在这个小袋子里了,方便找。还有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个小香囊,“里面装的是艾草,能驱虫,你放在帐篷里。”
尤春见看着二姨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是不是太多余了。
二姨收拾完,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楼下407,随时能听见。”
“二姨,我送您下去。”尤春见拿起二姨的外套,跟着她往门口走。
两人走下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昏黄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407门口,二姨笑着摆手:“回去吧,别送了,早点睡。”
尤春见点点头,看着二姨推开门走进407,才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507,她坐在书桌前,看着二姨给的香囊,手腕上的抱璞玉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虚妄的气息,没有危险的信号。
她轻轻叹了口气,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二姨只是个普通的长辈,那些反常,或许只是巧合。
窗外的月光漫进房间,尤春见拿起手机,给纪杙发了条消息:“二姨给我收拾了研学的东西,感觉之前的怀疑有点多余。”
很快,纪杙回复:“别完全放下警惕,但也别想太多,研学的时候我们一起留意。”
尤春见看着消息,笑了笑,收起手机。
她知道,自己要在感性和理性之间找到平衡——不辜负温暖,也不忽视危险。
而胡马峰研学,或许会给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