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摸了摸。
……这些都是婚后,裴榭买给她的。
一副蓝宝石的头面,以及她觉得像是冰川蓝一般的玉石手镯。
都是她喜爱的款式。
既如此,那就算他给自己的分手费好了。
反正自己也不可能把东西还给他。
朱砂见祝星序发着呆,赶紧将她推出门。
“好了,到那边再聊吧。”
几人郑重点头,祝星序先上了马车,其他三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还好朱砂住的地方偏远,现在这个时间也没人过来。
三人接连上了车,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一声不吭地坐在了车檐上。
商文修解释:“裴榭都见过我们几人的样貌,这是我从府里挑的一位。”
他并不怕这个人会泄露,反正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那男子虽面无表情,但还是冲着他们行了个礼。
祝星序并不在意,只道:“那快些走吧。”
话音刚落,那名男子就挥舞着马鞭往城外驶去。
坐在马车上,祝星序心绪翻飞,发着呆。
季迟影侧目看祝星序的神情,知道她很紧张,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我们一定会离开的。”
祝星序扯出一个笑容:“好……”
两人正相望笑着,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祝星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车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下车检查!”
情急之下,商文修立刻掀起座位的木板,让祝星序藏进去。
“最关键是你,我们几人被看到了无所谓。”
季迟影和朱砂认同地点头。
祝星序咬咬牙,猫了进去。
她趴好的一瞬间,商文修便将木板盖好。
士兵有些不耐烦,敲了敲车门:“快些出来。”
三人陆续下车,祝星序则屏息聆听。
车内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祝星序听见商文修的声音:“这位兵爷,我跟我妻子去城外的庙宇里求求平安,难道这也要管吗?”
士兵有所怀疑道:“就你们三个人和一个车夫?”
商文修立刻道:“是的是的,千真万确。”
那个士兵似乎有些不相信,让商文修将车门打开。
吱呀一声,两道门都被推开。
商文修:“你看,没有别人,就是我们。对了,这些请各位官爷喝茶。”
祝星序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商文修给了他们一些好处。
想来士兵并没有察觉到车内的异样,冷哼一声:“放他们过去。”
祝星序舒了一口气。
听两人的对话,裴榭应该不在这里。
只有他安排的士兵在城门口守着。
若是他在,绝对会把商文修和季迟影扣下来。
依他的分析,肯定会认为祝星序的失踪和他们两个联系起来。
三人上车,车轮开始重新转动。
出了城门,便再也没有人将他们拦下。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程,最后在朱砂的指挥下,车夫将马车停靠朱砂所说的破庙后面。
这处破庙虽然已无神仙在里接受供奉,但仍会有一些流民进入生火居住。
今日还好没有。
若随意驱赶,可能会节外生枝。
一切都向着预想的那样发展。
但祝星序总觉得有些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似的。
离仪式举行还有半个时辰,他们下了马车,在破庙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朱砂则当场开始拿出罗盘找方位。
祝星序和季迟影靠坐在一起,时不时和她说些自己在现代的经历。
现代虽也有不足的地方,但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出门做正经的工作,就已让季迟影心生向往。
祝星序笑道:“有我和商文修在,你在现代的生活一定没问题的。”
季迟影也笑着点头,期待着未来美好的生活。
*
裴榭遍寻祝星序不到,心态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不光是在麓城,麓城周边的城镇以及回京城的大路及小路,甚至于偏远的村庄,他都派了许多人去找。
他现下,再也不能忍受祝星序不在自己身边。
那件事解决完之后,他最多的,便是时间。
若没有那些碍事的人,他本可以和她一日十二时辰地腻在一起。
想到坏他事的那些人,裴榭的面色更冷。
跟随着他的士兵大气不敢出,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表情,暗自揣测裴榭的想法。
饶是要将睿朝翻几番,裴榭也要将祝星序找到。
他来到麓城的城门口,询问道:“今日也没有?”
城门口的士兵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有一伙人很奇怪。从外头看里面好像有四个人,但只有三个人下了马车,我们看了车内,确实再无另一人了。”
裴榭皱眉道:“人呢?”
士兵有些为难道:“商公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怎么敢把他拦下呢。”
商文修来了麓城,便开了好几家店,且用人用贤,许多家境贫寒的人都被他招揽走了,一部分麓城的居民十分感谢他。
这士兵的家里人,就是在商文修的店里做活的。
在听到商公子这三个字时,裴榭立刻转身叫人跟他一起出城。
因着这道城门直通异域,鲜少人从这城门出去。
几乎是第一眼,裴榭就看到了车轮驶过的痕迹。
他很确信,这就是商文修他们的马车。
至于祝星序,绝对和他们待在一起。
裴榭眼眸暗了暗,带着人顺着痕迹往那个方向行走。
没过多久,破庙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裴榭让其他人藏起来,他独自过去。
远远的,他就见到了那道扎根在内心深处的身影。
祝星序坐在破庙台阶上,呆呆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