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想到,原著的裴桦,死得更早。
他已经算是多活一阵子了。
裴桦被带了下去,秘密处死。
一旁的祝若怡呜呜呜地看着裴桦被拖走。
祝星序叹了口气。
她上前也将她口中的布取了下来。
“若怡,回家吧。”
一扯开布,祝若怡便哭了出来。
“大姐姐……不要……我有了身孕,不要杀掉他好不好?”
!
晴天霹雳。
祝星序被这消息炸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裴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你说什么……”
祝若怡见裴榭这么关心祝星序,赶紧挪了过来,用头敲着地面,不停地哀求着。
“求求你了……大姐姐……”
祝星序先让人将她身上的牛筋解开,然后扶着她去到里屋。
她认真地问:“你当真想救他?”
祝若怡泪流满面地点头。
祝星序咬咬唇,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尔后退开来。
“你觉得如何?”
祝若怡毫不犹豫道:“我相信他。”
“好。”
*
就在裴桦被关进监狱里几个时辰后,祝若怡也被衙役给关到了他隔壁的牢房。
“怡儿!你没事吧?”
听到动静的裴桦赶紧上前抓着栏杆问。
隔壁传来祝若怡虚弱的声音。
“我没事……”
听到她的声音,裴桦恼怒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
“都怪我……是我没本事。”
祝若怡含泪道:“你别这么说,这是我自愿的……”
裴桦紧紧闭上眼睛,痛苦不堪。
犹豫再三,祝若怡拿出一把钥匙从栏杆的缝隙里扔给裴桦。
“这是我刚刚从大姐姐那里偷来的……”
裴桦惊喜地看着这把钥匙。
他赶紧捡起来,试着去开自己牢房的门。
很顺利地,锁被打开了。
裴桦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只要我能出去,就能东山再起!”
他冲了出去。
祝若怡见他已经逃出来,更是为他感到开心,但,她还得说一句话。
“我听大姐姐和王爷说,我的牢房钥匙就在门口那个守卫身上。殿下,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这不是假的,那把钥匙真的在那。
裴桦停下脚步,皱眉。
若是他自己悄无声息地走,没有人会发现,甚至还能给他预留出足够的时间来逃命。
但要是去惊扰了守卫,不光祝若怡跑不掉,他也得栽在这。
裴桦为难道:“怡儿,我……”
见状,祝若怡的心有些沉了下去,她又道:“他们把我们抓了,刚刚正举行庆功会呢,那守卫肯定也喝了酒。”
祝若序确实让那人装睡,只等着裴桦过去。
裴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似乎是要去亲自确认情况,他静悄悄地走到监狱门口,探头去看。
门口果然有两名醉醺醺正睡着的守卫。
其中一名守卫的腰上,挂了闪着银光的钥匙。
一切都如祝若怡所说。
身后,祝若怡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殿下……我已经有了孩子,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母子两个死去吗?”
裴桦愣在原地。
在一番天人交战之下,他缓缓回头,面色凝重道:“怡儿……下辈子……我再报答你。”
说罢,他狠心转头,飞快地从监狱里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祝若怡仿佛被浇了冷水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桦离开的方向。
“怎么……”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裴桦也不愿意冒一个小险,将自己救下来吗?
明明……只要悄悄去拿那一把钥匙,他们就能一起走的。
不多时,监狱外传来惨叫声。
那是裴榭安排的人,只要裴桦是一个人出来,就立刻杀掉。
祝若怡闭上眼睛,眼泪掉落。
可能……大姐姐一直都是对的。
她被裴桦所织出来的一张网困住了。
那张网,还封闭了她的耳朵和心。
使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祝若怡不知自己呆呆地坐了多久,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是祝星序。
她看到祝若怡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倒有些窃喜。
这样一来,她应该就能放下裴桦了。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年纪大,妻妾成群的。
就连智商也不够,还跑去和番邦人来往。
门被打开,祝星序将祝若怡扶起来。
“你准备把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自然是希望祝若怡打掉。
但古代的医疗条件苛刻,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要了祝若怡的命。
而且这是祝若怡的孩子,理应让祝若怡自己做决定。
祝若怡悲伤地摇着头。
“我不知道……让我思考一下……”
祝星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扶着祝若怡离开。
裴榭在一旁陪同,见她们二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心里有些不适。
起初,他听到祝星序的提议时,是十分不赞同的。
就算裴桦真的带祝若怡离开,他也不能放过他。
但祝星序信誓旦旦道:“裴桦不是那种人。”
看着祝星序信心满满的样子,裴榭也不愿去反驳她。
只要她开心就行。
反正若是裴桦真的带着祝若怡逃了,他也能追上去将二人杀掉。
对祝星序就说他们失足坠崖了便是。
裴桦本就该死。
祝若怡则是让祝星序伤心忧愁的罪魁祸首。
都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