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和自己十指紧扣的裴榭,祝星序还是决定将这封信毁尸灭迹。
上面的内容,要是给其他人看到了,她和商文修可能就要被绑起来架在木棍上烤了。
她皱着眉沉思。
那怎么才能销毁呢?
烧掉?
好主意……
得找个裴榭不在的时候。
看准旁边的位置,祝星序在就近的屋子前坐下,锤了锤腿。
裴榭也被她拉了过去,见她这样,蹲下来帮祝星序揉着小腿。
“很累吗?要不要回去?”
“好啊。”
祝星序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一会的计划。
两人又顺着原路返回。
知道他们作息的仆从很快便将热水抬了进来。
见裴榭要脱自己的外袍,祝星序拢了拢。
“那个,今天你先洗吧?”
裴榭怔了一下。
以往到了这个时间,祝星序都是最先冲去浴间的。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很明显,但没办法了。
只能趁裴榭沐浴的时候跑去烧掉信。
不然衣服一脱,他肯定能看到。
裴榭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很快道:“好,一会我让他们再烧点水来。”
他不想让祝星序洗自己泡过的水。
祝星序根本没仔细听他的话,只想着让裴榭快些去洗澡,她好去烧东西。
裴榭进了浴间,正想邀请祝星序,却见她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
祝星序知道裴榭洗得很快,烧东西的地点不能选在太远,不然也会被裴榭发现。
她选了西侧厢房的后院。
怕火烧到草地,祝星序贴心地将一块地的草全拔了,直到露出光秃秃的土地。
不再迟疑,祝星序飞快将信拿出,又看了一遍,这才扔到土地上,拿出火折子点燃。
信上说,要回现代,除了那五样东西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的点。
那就是举行仪式的人。
祝星序记得,原书的三皇子和季迟影便是让钦天监的人做法送他们离开的。
至于那钦天监的人是里面的官员还是上次她见过的国师,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走得匆忙,只能让商文修打听。
但商文修却说,能做法的那人此时并不在京城。
很有可能是在麓城。
被火吞噬的纸张渐渐缩小,祝星序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回到肚子里。
烧至最后,只留下了一小片。
祝星序担心再点起来会烧到自己的手,这一片她便随手扔掉了。
这样就行了吧。
回去的路上,祝星序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回家。
现在这样,她觉得也挺好的。
不用干活,不用担心什么其他的人际关系。
只要在府里和裴榭一起慢慢生活就好。
除了没手机电脑,其他的一切,好像也不是那么差。
正纠结着,祝星序迈步进了她和裴榭的寝屋。
裴榭已经沐浴完,此时他正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坐在床上。
但他并没有好好穿上,而是露着一片白皙的胸膛。
长发也没绞干,就那样披在身上。
听见祝星序回屋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看。
刚沐浴完,裴榭的脸有些微红,看向祝星序的眼神似有些幽怨。
他这副披着长发,身穿宽松的里衣模样,倒有几分像话本里说的男鬼。
但祝星序并不想远离,反而走上前去。
她去浴间拿了条毛巾,给裴榭擦着头发。
祝星序开口道:“不擦干头发睡觉会头痛的。”
裴榭任由她擦着,却微低了头不说话。
祝星序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对,低下头去看他,但被他的长发挡着了。
她一边擦着,一边用手拨开他的长发。
待看清裴榭的表情时,祝星序呼吸一窒。
裴榭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眼角似有水花,嘴巴微微嘟起,见祝星序看过来,还将脸转开,不让她看。
祝星序赶紧坐在他面前,拔下自己头上的玉钗,给裴榭的头发挽了起来。
钗饰是女子常用的款式,但点缀在裴榭墨黑的发间,竟也不违和,甚至有了别样的风姿。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说完这话,祝星序就后悔了。
裴榭面对皇帝,面对三皇子,甚至是讨人厌的裴桦,都不曾露出过这个表情,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
她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那一次在铎州,裴榭自以为惹她生气的时候。
所以……又是自己?
她做什么了?
裴榭听祝星序问了出来,一双眸子更是涌上了水雾,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你忘了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了吗?”
是来麓城前,他们在沐浴时,裴榭说的那句话。
祝星序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裴榭和自己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裴榭。
眼见裴榭的表情更加委屈,祝星序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哄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别哭了。”
不知为何,裴榭若是冷着一张脸,亦或是笑里藏刀,祝星序或许都没什么感觉。
但裴榭一这样,祝星序就受不了了。
靠在祝星序的怀里,裴榭的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在她的颈间大口地吸着独属于祝星序的气味。
“你……真的喜欢我吗?”
祝星序迅速回答:“当然喜欢啊,不然怎么会和你成亲呢?”
这是她的真心话。
裴榭轻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悄然上移,到祝星序膻中穴旁边的位置轻轻按着。
“我怕你是因为不能拒绝才答应我的。”
选妃那个时候的场景,是容不得秀女拒绝的。
若秀女拒绝,会有怎样的后果,祝家的人应该也和祝星序说过了。
乍一下被按到穴位,祝星序又酥又麻,但还得凝聚精神回答裴榭的问题。
“没有的事……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也很高兴。”
裴榭听着她带着些喘的话语,心中一动,忽的将二人的主次位颠倒,将祝星序扑压至床上。
床幔也被裴榭这一动作扰得轻轻晃悠。
“那就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