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主动,裴檐会一直耿耿于怀。
裴榭问道:“有什么顾虑吗?”
看着他俊秀的脸,祝星序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去哪都行。
“没有……只是有些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
见祝星序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裴榭稍微放心下来。
他知道如今的麓城危险,实在不应该带着祝星序一起去。
但裴榭如今已经离不开她了。
要他和祝星序相隔千里之远,他会活不下去的。
“你放心,既是我提的,我会负责让你过得舒心快乐。”
他握着祝星序的手,稍稍用力,似乎是在给她一个承诺。
裴榭越发温柔了,抚摸祝星序时,指尖总是带着无尽的爱意和眷恋,而她自己也很享受。
毕竟是叛军,早去一日,便能早一日解决。
两人谈好,当即便叫仆从去收拾东西了。
此去一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裴榭几乎把所有的人都留在了王府里。
“麓城有我的宅子,里面也有仆从。”
祝星序便任由他安排。
素兰和锦珠还是跟着她一起。
裴榭去外间指挥仆从。
祝星序则坐在梳妆台前,左思右想,还是提笔给商文修写了一封信。
刚写完塞进信封,裴榭便走了进来。
他脱下外袍,无意间看见祝星序手上的信封。
裴榭想了想,祝星序的交好之人,除了祝府的祝若怡,便是季迟影了。
他漫不经心问道:“给季小姐的?”
祝星序却摇了摇头:“不是。”
接着,她唤了另一个仆从来:“送去商府,务必要亲自交到商文修的手中。”
信里讲的是回现代的事情,肯定不能给其他人知道。
仆从应了一声,离开了。
裴榭默不作声地走到祝星序的身后,抬手帮她慢慢取下头上的钗饰。
“信上写了什么?”
祝星序下意识道:“也没什么,就让他照顾好阿影。”
此事也不能让裴榭知道。
她不敢保证裴榭知道来龙去脉之后会作何反应。
所以最好就是先不告知他。
裴榭垂下眼睫。
祝星序头上的取得差不多了,裴榭又帮她取下耳环。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生怕耳环的钩子会弄疼她。
每次裴榭帮她做这些事情,祝星序都感到舒适。
就连她自己取这些东西,有时候也难免会戳到肉,或者勾到头发。
可裴榭一次都没有这样过。
“今日你还沐浴吗?”
祝星序立刻点头:“明日就要去麓城了吧?路上可不好洗澡,今天一定要沐浴!”
恰逢裴榭取下祝星序身上最后一件饰品,他走至门边,开门唤人抬浴桶进来。
祝星序疑惑:“不是有浴桶了吗?”
裴榭回道:“原来的那个有些旧了,前阵子我唤人做了新的。”
祝星序也只是好奇问了一句,便坐在原地等着。
等仆从们抬着新浴桶进来时,祝星序小吃一惊。
无他,这浴桶……
太大了。
几乎能容纳四五个人同时坐在里面沐浴。
结巴了半天,祝星序憋出一句话:“这……摆在房里有些占地方。”
裴榭又让人去把热水倒进来,走到祝星序的身边,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无妨,也就今夜了。”
这话听得祝星序皱了皱眉头。
什么意思?
怎么说得好像是最后一晚似的。
见她疑惑,裴榭又缓缓道:“我已命人在隔壁空闲的屋子打造了一座浴房,日后回府便可直接使用了。”
他俯下身子,挑起祝星序的一抹发丝,凑近轻嗅。
成亲之后,裴榭也知道她身上为何会有果香。
服侍她沐浴时,裴榭也自然而然地将那些水果放置在一旁,供祝星序享用。
与其说他喜欢祝星序身上的香味,倒不如说,只要是祝星序身上的味道,他都喜爱。
祝星序对他的行为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
在床上时,他便经常这样,埋首在她的颈间。
仆从们很快一个接一个地抬着桶桶热水进来。
因着祝星序喜好沐浴,裴榭另外招了一些人专门负责烧洗澡水,洗浴桶。
他们平日里只干这些,所以做起这些事情来干脆利索,速度又快。
浴间很快升起薄烟。
裴榭依依不舍地放下祝星序的发丝。
“趁水还热着,赶紧去吧。”
她点头,起身。
裴榭刚好抓住她外衫的一角,祝星序一走过去,外衫就沿着她的肌肤悄然落下。
祝星序骤然感到裸露的肌肤有轻微的寒冷,加快了步伐走向浴间,很快坐进浴桶。
不得不说,这浴桶大也有好处。
起码不逼仄了,腿能伸直了。
独自泡了一会,如祝星序所料,裴榭很快也走到浴间。
祝星序从一开始的娇羞到现在的泰然自若。
“哗啦”一声,裴榭也进来了。
祝星序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派人做了这么大一个浴桶。
裴榭进来之后,并没做什么,还像之前那样,帮祝星序擦背。
每回泡澡,祝星序的脸颊都会染上殷红。
裴榭低头吻着她圆润的肩头,又吻向她白皙的脖颈。
他吻得极轻,像蒲公英飘落,惹得祝星序直笑。
过了一会,水没那么热时,裴榭从祝星序的身后抱着她。
浴桶里的水飘飘荡荡,在他们每一个动作时,都会溢出些许到地上。
祝星序肩膀处的肌肤一会冷一会热。
裴榭由于水温和动作,额头沁出了些许薄汗。
待到浴桶里的水凉了许多时,二人的喘息声加重。
祝星序的头仰了起来,裴榭顺势吻着她的耳廓,轻声道:“不要有事瞒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