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现代那些照相机都拍不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在这幅画中,祝星序感到了裴榭满满的爱意。
她差点鼻酸。
见她呆呆地看着不出声,裴榭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画得不好看吗?”
他上前握住祝星序的手,冰凉的温度传至祝星序的心中。
“我知我画技欠佳,若你不喜欢这副,我会再努力磨炼,争取画出让你满意的画来。”
裴榭的手指轻轻地来回抚摸她的手背,似乎在无声地安抚。
祝星序眨眼的一瞬间,一滴泪落在纸上,晕出了一道痕迹。
她摇摇头:“不是……你画得很好。”
听到她肯定的语言,裴榭这才温和地笑了笑。
“你喜欢便好。”
夜色如水。
闲院静悄悄的,但凡是在此处当差的人都知道,这个时辰,是不能靠近闲院的。
无他,王爷和王妃感情极好,禁止让佣人在夜晚打扰他们。
屋内的美人榻上,裴榭在下,祝星序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正闭着眼拥吻。
不同于成婚前的青涩和克制,在这一方只有他们的小天地,他们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
二人皆穿着寝衣,祝星序的衣领被裴榭稍稍拉开,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都种上了艳色的花。
一吻完毕,二人还未完全分开的唇被拉出一条银丝,祝星序有些害羞,错开眼睛不去看他。
裴榭贯日里清淡的眸子也染上了情意。
他很欢喜,真的。
*
隔天是回门的日子。
裴榭早早地告了假。
据祝星序所知,他现在在衙门里帮三皇子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当然还包括查找祝若怡的下落。
毕竟她有极大的可能是跟着太子离开的。
早上自不用说,又是裴榭帮祝星序挽发穿衣。
到了祝府,她的形象惹得许氏多看了几眼。
趁裴榭和祝明礼在书房说话,许氏便拉着祝星序到她从前住的屋子里。
尽管祝若怡不在,许氏也强打起精神来。
她眼底乌黑,可面上却还是显出了柔和的笑。
“王爷待你如何?”
祝星序低下头:“挺好的。”
许氏瞧她肤色白里透红,眉目间尽是笑意,便知她确实过得不错。
许氏伸手拂过祝星序头上不一样的钗饰和发髻,问道:“这些是王爷给你新买的?”
祝星序点头。
洞房第二日,裴榭就给她看了他新买的头面。
足足有十二套。
十二方盒子一打开,差点亮瞎祝星序的眼。
“我瞧着这挽发的方式和素兰锦珠往日挽的不同,是王府的婢女弄的吗?”
许氏有其他的心思。
祝星序嫁去是带了陪嫁丫头的。
若王爷是个强势的,只愿意宠着,不愿意把府中的中馈交给她。
那样的话,和侍妾便没什么两样。
祝星序摇头,低声道:“是裴……王爷挽的。”
许氏睁大了眼睛。
裴榭这样身份的人物,竟愿意帮她挽发。
“能找到如意郎君便好。”
总归是闺房情趣,许氏接着便转移了话题。
用过午膳,祝星序和裴榭又再次去了祝若怡的屋中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许氏每日都让人来打扫,但不准人随意挪动物品的位置。
她希望祝若怡回来时,还是熟悉的样子。
在房内搜寻了一下,除了那一封家书,还是没有其他的东西。
裴榭沉声道:“我这边也只打听到了她出城门,之后的行程,像是有人故意掩盖一般,再也无所追踪。”
是了,若能那么轻易找到,裴桦早就被抓回来了。
在院子里走着时,祝灿儿拉着丫鬟的手走了过来。
她看见祝星序,忙甩开丫鬟,噔噔噔地跑到祝星序的面前。
“大姐姐,你回来啦!”
祝星序也顺势搂住她。
裴榭悄无声息地看了祝灿儿一眼。
“大姐姐,这几日你不在家,二姐姐也不在家,我好想你们。”
祝星序心都快化了:“大姐姐也想你。”
祝灿儿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大姐姐,你今日回家,之后还走吗?”
裴榭的眼神飘去院子,可却很在意祝星序的回答。
若祝星序想在祝府住,他也不会拒绝。
祝星序蹲下来,和祝灿儿平视:“大姐姐有新的家啦,所以要去新家住。”
闻言,祝灿儿有些伤心:“大姐姐……”
祝星序只好摸摸她的头,拿出一根桂花银丝的钗子给她。
“大姐姐答应你,以后常来家里,当然,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来找我哦。”
祝灿儿这才没那么伤心了。
祝星序和祝灿儿在院子里玩了一会。
裴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临近晚膳,祝星序和裴榭准备回王府。
祝灿儿在底下拉着祝星序的衣摆,许氏则拉着她的手。
“今后有什么受了委屈的尽管告诉我和你爹,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小,确保只有她和祝星序才能听到。
裴榭像是没听见一样,和祝明礼聊着。
在回府的马车上,祝星序本想歇一会,裴榭却忽然道:“你很喜欢孩子?”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祝星序有些疑惑。
“不啊,为何这么问?”
祝灿儿是很可爱没错,但她乖呀,长得又精致。
其他的孩子,祝星序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裴榭好像松了一口气。
“无事,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