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面根本不是铸造什么兵器,冶炼的,全是一块一块的黄金和钱币。
睿朝自开朝以来,已经颁布了隶属于官方的银票和钱币。
这是造福人民的好事,举国上下都没有什么反对之声。
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钱币,祝星序恍然间好像回到了李府的地下室。
那里的黄金也和这里的钱币一样,多如牛毛。
怪不得李栋会跟随太子。
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路人。
祝星序回过神来,连忙稳住身形,开始偷偷观察有没有醒着的人。
她的视线来回转动,确认此时所有的工人都已睡着。
她慢慢地抬脚,走了出去。
从她躲藏的草丛到山洞,不过十几个脚步的距离。
但祝星序紧张极了,满头大汗,像是走了一个时辰。
终于,来到了山洞口。
山洞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他们没有床,有空地就直接躺。
这也增加了祝星序前进的难度。
刚刚在草丛里,她就已经瞄准了位于山洞深处的几个大柜子。
除了这些柜子,其他的都是冶炼钱币的锅炉,模具等工具。
祝星序蹑手蹑脚地绕过熟睡的工人。
以防万一,她还拿出了迷药,每路过一个人,就撒点到他们脸上。
劳累了一天,好好睡吧。
离大柜子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得也更快。
悄无声息地又走了几步,眼看着只要伸手就能拉开柜子——
一只手抓上了她的脚。
祝星序即将尖叫,但还没那么失态,赶紧捂着自己的嘴。
她低头,看见一个工人醒着,正看着她。
被发现了!
祝星序满是绝望。
只要这人一大叫,把其他人都吵醒,她就完蛋了。
奇怪了,她记得她也给他洒了迷药啊?
难道他被人洒得多了,产生了抗药性?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并没有喊出来,而是缓缓起身。
他身形高大,脸上全是络腮胡子,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多岁的模样。
祝星序紧张地看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其他动作,心中生出疑惑。
他不抓自己吗?
也没有喊人。
既然他不喊,也许是有什么交易要和她做。
没错,祝星序又想到镇国观的那个刺客了。
她紧盯着这个大汉。
准备出其不意把迷药弄到他脸上。
大汉默默扯下络腮胡。
露出了俊俏的容颜。
祝星序紧绷的身子顿时松懈下来。
是裴榭。
她有很多想问的,但她也知道,此时不是该问的时候。
裴榭显然也这么想,率先走到大柜子旁边开始翻找。
祝星序也走过去,两人默契地检查着不同的柜子。
一边翻找,祝星序一边把觉得可能有用的资料揣进兜里。
翻找的过程中,她偷偷瞄着裴榭。
脸是他的,但这次他假扮的人,简直到了虎背熊腰的地步了。
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方法。
刚刚第一眼见到这人的时候,除了满脸的胡子,她只觉得这人的眼睛很熟悉。
没想到,果真是认识的人。
裴榭认真时,眉头会轻微皱起,薄唇也会抿得很紧。
从前没有发现,对他的感情变了之后,祝星序已经开始会注意这样的细节了。
看着他抿起的红润嘴唇,祝星序咽了咽口水。
好想亲……
察觉到她的视线,裴榭微微侧头看她。
祝星序立刻躲开他的目光,装模作样地搜集着文书。
她又想起雨幕下淋湿的裴榭了。
祝星序的脸烧了起来。
她赶紧摒弃这个想法,专心致志地寻找。
裴榭从她一出现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不管是她蹑手蹑脚的样子,还是偷偷往其他人脸上洒迷药,他都觉得是那样地令人移不开视线。
似乎越了解她,她的身影便在他的脑中占据了更多的位置。
注视着她时,他发现祝星序的颈边有一小块红色。
裴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也猛然沉底。
等搜寻地差不多了,两人准备离开。
从山洞外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我们回去不会给骂吧?”
“不会吧,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擅自离队了……”
似乎是偷偷溜出去的工人。
来不及多想,裴榭拉着祝星序就往山洞里面的阴影处躲。
那两人越接近山洞,声音越小,怕吵醒同僚。
他们回到山洞,看着躺得到处都是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又没位置了。”
“那我去里面看看。”
说完,其中一个人的视线落到了祝星序和裴榭所在的地方。
祝星序紧紧捏着迷药的瓶子。
裴榭则默默注视着那人,没有其他动作。
那人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另一个人叫了他一声。
“我想去茅厕。”
走来的那人停下脚步,无奈道:“刚刚叫你去你又不去。”
另一人嘿然:“刚刚没感觉嘛。”
那人不满:“不要,你自己去。”
说完,他又朝着这边走过来。
祝星序已经做好了随时往那人脸上泼迷药的准备。
另一人似乎很胆小。
“你陪我去吧,这么晚了我害怕。”
那人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上快点。”
他转身离开。
祝星序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那两人离开后,裴榭和祝星序赶紧走出山洞。
走之前,祝星序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工人。
劳累加上迷药,已经睡得比死猪还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