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星序贴着抱裴榭的时候,裴榭的注意力关注到了祝星序的背上。
飞箭还在那里。
现在应该可以拔了。
裴榭又扯下一块衣服布,裹成一团。
虽然飞箭很小,但难免不会爆血。
他的左手拿着布,右手颤颤巍巍地伸到飞箭的柄上。
小时候,他也被这么伤到过。
他为了逃避仆从的看管,爬上了屋檐,想从上面直接出去。
但是,他还太小了,脚一滑,跌到了地上。
那时地上刚好有一小截树枝,就那么直直的进入了他的背部。
他疼得不行,一直哭,走着去找大夫。
大夫是多年的医科圣手,只看了一眼,伸出手来经验丰富地拔出来了。
当时,他痛得更是嚎啕大哭。
裴榭不想。
他不想看到祝星序这么痛。
祝星序将脸埋进他的腰,一个劲地蹭着。
本是暧昧的场景,裴榭的心却是被什么禁锢了似的,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心思。
隔着一层布料,祝星序尚觉不够,迷迷糊糊地用手去够裴榭的腰带。
他皱眉,一把抓住她的手。
“裴榭……”
意识模糊的祝星序有些不满。
为什么不让?
但是,他的手也好冰,好舒服。
祝星序回握住他的手,使了点劲。
裴榭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拖了。
他又脱下中衣,只着里衣。
裴榭将祝星序的脸摆在他的腰侧。
“痛就咬,知道吗?”
祝星序将脸又贴了上去。
“你说什……啊!”
裴榭手速极快地将飞箭拔出,扔向一边,同时,另一只手也赶紧拿着那团布捂着。
她只看到背部一阵酥麻的疼痛,毫不犹豫,张嘴咬向裴榭的腰。
他闷哼了一声,并没有闪躲。
深色的鲜血涌出。
浸湿了那团布。
裴榭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胳膊上。
千万不要……
他内心疯狂地默念着。
裴榭没有信仰,可这一刻,他将能想到的全都求了一遍。
不知是毒素不多,还是他的祈求真的有用。
鲜血慢慢不流了。
裴榭长舒一口气。
回过神来,他的脊背都已湿了一片。
里衣黏黏的附着在他的身体上。
环境不允许,裴榭只能再撕下一块衣服布。
这次他撕得长了些。
裴榭低头问祝星序:“迷药带了吗?”
祝星序听到迷药,迷瞪地点头。
“在哪?”
“衣襟里面……”
裴榭的耳朵尖立刻红了起来。
转头看见祝星序虚弱的模样,他飞快将奇怪的念头抛诸脑后。接着目不转睛地在半息之内取出了瓷瓶。
迷药是裴榭特制的,有麻醉的功效。
这样应该就不疼了。
裴榭又去湖边洗了一下那团布。
布浸在水里,血液丝丝线线地进入湖水中。
待布的颜色浅了些,他便回来仔细为祝星序擦去了背上的鲜血。
她的衣服只开了一个小口,裴榭犹豫了一下,将那道口子扯得大了一些。
刚好能擦干净血,又不至于到大敞的地步。
等他们回去,也好解释。
祝星序的意识有些不太清醒。
只知道面前这个人来来回回的,给她擦去背上的黏腻。
每当裹着清凉湖水的布团沾到时,祝星序都会战栗一下。
这时,裴榭的动作就会更轻更柔。
这一次,她除了感到伤口有些疼,还有些热热的之外,再没其他不适。
比上次在镇国观里受伤要好很多。
奇怪……明明这次更严重吧?
中了毒,祝星序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太灵光了。
来回走了几趟,裴榭终于把祝星序后背的血迹给擦干净了。
外衣裂口里,她白皙的背部就这样映入他的眼帘。
裴榭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动作。
他将迷药的瓶口打开,只洒了些许到伤口上。
祝星序很快就不痛了。
但还是很热。
裴榭又用那条长布条小心翼翼地缠绕住伤口。
一边缠着,一边低声问她会不会有不适。
在祝星序摇了几遍头之后,裴榭才不松不紧地缠好,又仔细检查了一番。
他有些庆幸,自己有学过这些,且提前备好了药。
不然,救不了她,还会让她痛苦。
见裴榭接下来没有其他动作了,祝星序又往他那边凑近了些。
他没有动弹,只是伸出了手,虚虚地揽着她,避开了伤口。
祝星序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顺着他们紧邻的肌肤传递给他。
一簇一簇的,流向裴榭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