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榭一提到太子,祝星序总算知道为什么她看那两行情诗的字迹那么熟悉了。
先前从面罩人怀里掏出的纸张,上面分明也是太子的字迹。
天塌了。
祝若怡和太子好上了!
她有些站不稳,晃了一下。
裴榭上前扶着她。
“还好吗?”
他冰凉的体温从手心里传来。
“带我去……”
裴榭有些担忧,并没有松手,扶着她就往那边走。
走在路上,祝星序思绪混乱。
怎么会这样?
太子已经有太子妃了,还有侧妃和侍妾。
他怎么会跑来招惹祝若怡呢?
难道是因为……
太子发现她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在祝若怡的身上了?
祝明礼到现在都还没有表态支持哪一方。
但他的意见,又十分重要。
随着裴榭到他说的地方。
拨开树枝,那里空无一人。
裴榭皱眉:“许是已经回去了。”
祝星序有些浑浑噩噩的,听了他说的话,也只是点点头。
他见祝星序情绪低落的模样,心里有些酸胀。
“她今日穿的是何衣服?也许是我看错了。”
裴榭见到那两人时,太子是正对着他的。
那名被他搂在怀里的女子,只有背影。
祝星序描述了一下。
裴榭沉默。
祝星序也明白了。
过了半晌,她忽然狠狠地将一颗石子踢飞。
石子飞出去打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爹的贱人,敢不敢坦荡一点?!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接着,她又骂骂咧咧了一通,踢飞了无数个石子和土块。
鞋尖都有些脏了。
她渐渐停下来。
但还是有些气喘。
裴榭等她发泄完,问她:“脚疼吗?”
嗯?
祝星序有些惊奇地看着他。
“……不疼。”
裴榭微微颔首:“那就好。”
“回去吧,也许她已经在了。”
他们二人无声地往宴会厅走。
祝星序时不时侧目看裴榭一眼。
好奇怪……
正常人看到别人骂街踢东西的反应是这个吗?
裴榭的感官很敏锐,他知道祝星序看了他几眼。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只是,想那么说,便说了。
他有过很多时候,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
起码在祝星序面前,他不想也这样。
快走到宴会厅时,裴榭道:“他们似乎等一会还会见面。”
祝星序的脸色难看起来。
还要见面?
这是真要将祝若怡吃干抹净啊?
她记得,太子的年龄都三十了吧?
祝若怡才十四啊!
太禽兽了。
祝星序紧紧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麻烦你等会陪陪我了。”
她需要有个人站在她的身边。
对方毕竟是太子,不能闹得太难看。
不用她说,裴榭也会陪着她。
“好。”
走进宴会厅,远远地,祝星序就看见祝若怡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她走过去坐下。
祝若怡表现得很平静,见她回来,还问:“大姐姐也去更衣了吗?”
祝星序点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嘴巴。
还是不问了……这样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祝若怡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寻常,开始吃着饭菜。
祝星序微微侧头观察她。
祝若怡的衣裙已经有了一些褶皱,特别是袖子和肩膀的部分。
她的头发也有些散乱,但不明显。
最为明显的是她的口脂,比来时还要更加润泽。
想来是已经重新涂过了。
祝星序的心跌落谷底。
注意到她的视线,祝若怡转过头看向祝星序。
“大姐姐,怎么了?”
她转头时,鬓边一缕头发垂了下来。
那是一束绝对会被固定起来的长发。
祝星序盯着她道:“你的头发乱了。”
祝若怡这才有些慌张,下意识将那缕头发撇在耳后。
“是吗……可能是刚刚更衣的时候弄乱了。”
祝星序将视线移开,喝了一口水,静静等待。
面前的表演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在场的官员们推杯换盏,一派热闹的气氛。
贵夫人们也聚集在一起说着话。
季迟影找祝星序说话,祝星序也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终于,祝若怡貌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将一碗汤洒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