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了三清殿找许氏。
若她乱走,许氏找不到她,肯定又要有麻烦。
许氏正在和观主讲话。
观主白须飘飘,与胡须同色的发丝焕发着生机,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许氏皱着眉,听着观主说的话。
祝星序站到她旁边。
观主看到祝星序,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祝星序感到更奇怪了。
许氏没有看见观主闪烁的眼睛,只和祝星序道:“为了能化解你身上的恩怨,我们今晚要在此地住下。”
住下?
也行吧……
知道要在观里住下,祝星序忽感浑身疲倦,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我们住哪?”
她想去躺会。
爬了这么高的山,她早就累倒了。
许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观主在此,不得无礼。”
祝星序低下头。
观主却呵呵笑着,捋了捋胡子:“无妨。祝姑娘真性情,不必限制。”
许氏见观主没生气,舒了口气,让锦雪带着祝星序去厢房。
镇国观也时常会有香客留宿,是以房间很多,且室内的摆设都很文雅。
此时不逢年节,留宿的人比较少,祝星序和许氏可以一人一间。
祝星序一进门便倒在床上。
她没关门,只半掩着,让山间的自然风吹进来。
祝星序慢慢地睡着了。
待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她肚子很饿,起来找饭吃。
路过三清殿时,祝星序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她僵在原地。
正中间元始天尊的手中,正握着那枚朱雀图案的木牌。
她的心砰砰跳,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
刚来的时候,她只顾着磕头,都没有往上面看过。
还有香客在陆续地进香,祝星序只得赶紧离开。
一边走,她一边想着那枚朱雀图腾的木牌。
那东西怎么放在那里……
先不说怎么上去,它放在元始天尊的手中,想来是不能轻易取走的。
她一个普通的女子,要怎样才能上去拿到呢?
祝星序进了许氏的房间,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有几盘荤菜。
她心不在焉地吃完,许氏又让她陪自己散步。
走出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五皇子裴榭。
许氏脸色一白。
祝星序抿紧唇,防止自己笑出来。
裴榭朝她缓步走来。
看见祝星序时,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柑橘和葡萄的甜香。
许氏忙低下头行礼:“妾,参见五皇子殿下。”
祝星序也跟着装模作样地行礼:“臣女参见五皇子殿下。”
裴榭看着祝星序缀满玉簪的头顶,心里有些好笑,但面色不显。
只是,她离得有些远,裴榭没有闻到什么。
“起来吧。”
许氏很紧张,不断用手推着祝星序,想让她离远点。
她可还记得,五皇子说过,不想再见到她呢。
祝星序不明所以地被推走,回头看了一眼裴榭。
裴榭看不太懂她们之间的互动。
不过,他也只疑惑地和祝星序对视。
许氏想赶紧把裴榭的注意力引开:“殿下,您也是来拜三清的吗?”
裴榭点头,和许氏攀谈起来。
祝星序只能远远地坐在观里的池塘边边看着他们。
他们聊了几句,许氏有了些笑容。
她有些忐忑,裴榭不会把她拆穿了吧。
不过,他来这干什么呢?
祝星序可不相信裴榭是来拜神的。
这些日子,她又想起了一些关于书中的内容。
裴榭有一种性格,让他只能当男配,当不了男主。
那就是誓要得到一切的偏执。
他想从属地回来,远远地便能搭上三皇子的线,向三皇子投诚。
他想扶三皇子当皇帝,便不遗余力为他筹划,连潜入李府当小厮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包括之后在一次任务中身亡,也是因为,他看到三皇子唯一的竞争对手再也无法东山再起。
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便顺着形势,自裁于任务中。
与其等三皇子登基后,他猜忌于他。
不如就这样死去,三皇子反而会一直念着他的好。
于裴榭来说,生命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好留恋的。
这样的人,祝星序不相信他会有什么信仰。
在池塘边发了会呆,有人轻轻拍了拍祝星序。
她回头一看
是一位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
她身着浅紫色衣裙,头上的钗饰只有少数几根,未施粉黛的脸上还能看见她细细的绒毛。
祝星序从这样的女子身上,看到了明晃晃的两个大字。
女主。
她笑意盈盈地问祝星序:“我想请问,你有没有见到观主?”
祝星序摇头。
女子有些失落,但很快收拾好心情,对她道了声谢便走远了。
那女主在的话,三皇子也在咯?
忽然,祝星序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