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栋来的次数,可不止一次两次。
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想尽早到达终点。
祝星序也赶紧跟上。
出了通道,确实是一座宽广的石室。
祝星序还没来得及感叹这石室的辽阔,便被石室中央堆砌成小山的黄金给吓了一跳。
“这……”
裴榭的眼里闪着惊喜的光。
他走上前,查看那些黄金。
他上手拿了一小块,翻至底部,果然有字。
裴榭冷哼一声:“果然。”
祝星序听到他的话,也探头过去看。
裴榭并没有避开她的意思。
只见黄金的底部写着:“成庆五年六月,康城洪水。”
他又拿起其他几块。
每一块的底部,都写着不同年月的不同事件。
正如裴榭所料,这些金子,全是朝廷当年拨下去的赈灾钱。
他和裴檐早就怀疑太子党在每次的灾情中都贪下不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贸然告发,势必会引得大臣们的弹劾和皇帝的猜疑。
那些困苦的百姓们,到死都没等到这笔救命钱。
层层盘剥之下,这些银钱落到百姓手中的少之又少。
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朝廷只能又继续往下拨银,国库也渐渐入不敷出。
看着这座黄金山,裴榭微咪起眼。
大部分的钱财果真都落入了太子党的手中。
太子党用着这些钱,壮大自己的势力,好为他的登基之路铺下基石。
裴榭通过调查,排除了几人,最终,他锁定在大理寺少卿李栋身上。
有了他刚刚在书房找到的东西,再加上这座山一样的黄金,这李栋,绝对难逃一死。
只是,该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
这里的出口,应该不会只有一个。
祝星序在他思考的时候,也在探索着石室其他的地方。
快走到一圈时,她发现旁边的石墙上有一个黑黑的洞,不知通往哪里。
她叫裴榭。
“你快看。”
裴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洞。
走到洞门口,他用心感受了一下。
里面有风。
就是这里了。
这应该也是李栋为了逃命所设计的出口。
没想到,先给他用上了。
他毫不犹豫往里面走。
祝星序也快速跟上他。
她可不想一个人……
不过这人走得也太快了,都不等等自己。
洞里很黑,幸好还有油灯。
越走,那一阵阵微风便越发明显起来。
甚至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又走了一会,风越来越凉。
两人加快了脚步,一口气冲出了洞穴。
祝星序定睛一看,外头竟是京城的郊区。
此时已至深夜,除了微风外,还有天上像钻石般的星在闪烁。
刚从空气稀薄的洞里出来,祝星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看看四周,有些恍惚:“我们这是出来了?”
裴榭点头。
祝星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从进入李府开始,除了李夫人那天去花朝节,她便一直待在府里。
若是祝府还好,她是大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李府却不同,做丫鬟的需要遵守许多规矩,烦得她都开始向往府外了。
祝星序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再回去了?”
裴榭听完,有些忍俊不禁。
“东西都拿到了,还回去干什么?”
祝星序睁大了眼睛,随后反应过来,开始咧着嘴笑。
裴榭也笑了。
他做过那么多次任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愉悦。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搭档是祝星序吧。
除了她想要的那只笔,他觉得,应该还能再给她些什么。
感谢她这将近一个月的辛劳。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
“你想要什么?”
祝星序回过头看他:“什么?”
裴榭认真地看着她:“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还想要什么?”
祝星序歪了歪头:“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
裴榭摇摇头:“是其他的东西。”
祝星序明白,他想给她额外的报酬。
她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没有。”
裴榭皱皱眉。
“那,我便随意给了?”
他不是那种对方说不要便真不给的那种人。
祝星序点头:“可以。”
这样还有拆盲盒的快感,挺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京城里走。
虽然现在城门已经关了,但裴榭出示了腰牌,守卫仔细检查过后,便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裴榭亮出那腰牌的时候,祝星序多看了几眼。
那个应该就是书上说的皇室中人的腰牌吧?
她好想要……
可惜守卫看完后,裴榭便收起来了。
祝星序没能看更多。
进了城,她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不能直接回祝府。
裴榭也知道她的顾虑,给祝星序在仙来酒楼订了间客房。
他付完钱,便准备离开。
祝星序又拉住他。
“你要去哪?”
她是真服了,裴榭什么都能办得到。
他要离开,祝星序是万般不舍。
裴榭看她又抓自己的衣服,微挣了下。
“回去复命。”
他把袖子从祝星序手里挣脱开,祝星序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
确实不像话。
祝星序后退一步,拉开和裴榭的差距。
也如同拉开了他们两个之间因任务而有些亲近的关系。
裴榭临走时,还给了她一大块雪花膏。
是用来洗去乌云膏的。
回到房间,祝星序让小二打了一桶热水,又好好关上门,打算彻底洗一遍澡。
用了雪花膏,她身上黝黑的地方经过清水的冲洗,很快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知乌云膏是不是也有防晒的功效,她感觉涂过的肌肤,好像变得更白了。
祝星序哼着歌洗澡。
洗完澡,她倒在床上,直接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大早,她便往祝府赶。
柔软的床,好吃的食物,她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