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还能站稳吗?”
祝星序点点头,重新站好。
孟春和也看到了裴榭,知道他是儿子的小厮。
“有赏。”
裴榭喜上眉梢:“多谢夫人。”
祝星序看了看他。
若孟春和知道他是五皇子,会不会吓一跳呢?
不过裴榭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怪不得三皇子能坐上皇位。
裴榭功不可没。
只是裴榭拉自己参与进来,是不是也代表着她在为三皇子做事了呢?
等他当上皇帝,她应该也能讨些赏?
祝星序开始拧眉思考,到时候要什么比较划算。
人潮在慢慢挪动着。
李轲抱怨道:“怎么这么多人?这要几时才能看上花?”
孟春和也有些疲累,不住地往前看着。
现在想离开也晚了,他们的四面八方全都是人。
完全出不去。
在人群里,祝星序感到有些闷热。
裴榭看了她一眼,在保证不离开李轲太远的情况下,站在了祝星序身后。
很快,祝星序感到背后有一阵一阵的凉意,因燥热而产生的烦闷情绪荡然无存,于是回头看了一眼裴榭。
“谢谢。”
祝星序咧着嘴笑。
她眉眼弯弯,浅棕色瞳仁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光,黝黑的脸也更衬得她牙齿雪白。
裴榭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对于不喜与人触碰的裴榭来说,这种场合无异于受刑。
他不停闪躲挤过来的人,有些狼狈。
而祝星序,也在人群的分流下,和孟春和他们走散了。
她有些慌张。
“夫人!素兰!”
她叫了一声,没人回应,只有路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祝星序转过头,正好看见裴榭。
她走过去,拉住他。
“我找不见他们了。”
祝星序一来,便大大隔离开了裴榭和人群。
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揽过她的肩膀。
尽管还会碰到路人,但已经没刚刚那么难受了。
祝星序感受到他整个身体的寒冷,脸有些微红。
但她又不想从裴榭的怀里离开。
他的体温低,和他接触时,就像个冰袋。
祝星序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就当是因为人多,所以两个人才粘在了一起。
祝星序的发髻有些松了,垂落了几根发丝。
发丝落在裴榭的胸口处,轻轻晃动着。
他低头看了眼。
祝星序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开口:“人好多。”
裴榭:“嗯。”
这一声,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沙哑。
祝星序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
竟让他常年冰冷的指尖都留下了一丝暖意。
祝星序不愿让气氛凝结,继续道:“时机快成熟了吗?”
裴榭飞得遥远的思绪暂时回归。
“嗯,快了。”
祝星序沉默了一会,又道:“你不问问我的进展吗?”
她的进展?
裴榭一直都在关注着。
“我知道。”
祝星序不说话了。
裴榭一直用力地揽着她的肩膀,有些酸,稍微松了松手。
祝星序敏锐地感觉到了,往旁边一站,离开了他的怀抱。
裴榭面色不显,内心却有一丝空虚。
祝星序看着前方,阴差阳错之下,竟开了一条通道。
“我们快走。”
祝星序回头拉着裴榭猛往那条通道挤。
她怕再和认识的人分开,抓着裴榭手腕的手紧得像把锁,把他牢牢地圈在手心里。
裴榭任由她拉着往前走,艰难地躲闪着周围的人。
尽管他和祝星序触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但他仍有些惊奇。
自己对与她接触竟然丝毫不反感。
在祝星序的奋力挤压和路人的咒骂声中,他们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可她的手,还在裴榭的手腕上锢着。
裴榭看了看她因为顺利挤出来而笑的侧脸,没有选择挣脱。
城内花圃园极大,中间还挖了河道,方便贵人们乘船欣赏沿途的花景。
百姓们若不想花钱,也能沿着岸行走。
祝星序瞧见了孟春和与李轲。
素兰朝她招手。
祝星序拉着裴榭走过去。
李轲看到裴榭也很高兴。
“阿贵,你怎么不跟着我呢!”
裴榭立刻切换成仆从模式和李轲说话。
祝星序也习惯了,走到孟春和身边。
“夫人。”
孟春和也笑笑:“找到就好。”
李轲让裴榭去定船舫的座位。
裴榭应了一声,转身去和船家沟通。
没一会,他小跑过来道:“空的船舫已经没有了,只能和别人拼。”
说完,还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显得他很辛苦。
祝星序看了他一眼。
李轲有些不满,却也知道现在人多,不能怪裴榭。
他烦躁地挥挥手:“拼就拼吧。”
裴榭将大家带到预定的船舫上,众人上船。
岸边,祝若怡正带着祝灿儿呆呆地看着祝星序的背影。
“灿儿,我怎么感觉那个是祝星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