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荒唐、冒犯,不尊重她,是丁至能从钟蔓眼里真真切切能看到的。
“走吧。”良久,他轻声开口,随后又拽住了她衣袖的一角。
“别再那样吓我了。”
钟蔓默不作声,只偏头看着他。从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是幼稚的,但又不是幼稚的。
他能安抚自己的情绪,能一眼看出自己家庭其实是需要钟蔓的主动亲近,能说走就走陪着自己去到京市参加比赛。
像他这样阳光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瞩目。也不会缺什么朋友。
可钟蔓缺,来到宁南后,也只有丁至和罗文清会随叫随到、任劳任怨。
她不抱怨,她因为有这两个朋友而开心,可现在她好像就要失去一个了。
跟着丁至的脚步走至单元楼前,钟蔓看了他一眼,只见小狗的肩膀已经耷拉下去。
在周边空无一人的环境里,钟蔓开口问他:“你喜欢我什么?”
丁至缓缓抬头,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过了一分钟才终于整理好措辞。
“你很上进,成绩好。长得好看,会帮助我。优秀、努力,有别人没有的样子。”
钟蔓笑了一下,“你说的这些,好像都比较普通,就像成绩好的人有很多,上进的人有很多,长得好看的也有很多……”
“可是我只有在靠近你的时候心脏才会狂跳。”
话落,两人四目对视,钟蔓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走上楼梯。
丁至追了上去,脚步声使得楼道间的灯亮了起来,他轻轻按住了钟蔓的肩,直到灯灭。
低头覆了上去,只是在那一瞬间,钟蔓伸出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巴前面。
她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在这昏暗逼仄的空间里,两颗心的跳动声从小到大,似乎充斥着包围住了她。
良久,丁至轻咳几声,楼道里的灯就此亮起来,就像外面那盏半坏街灯,就算开了,也依旧没之前那样亮。
“对不起。”
钟蔓轻抚上自己脸颊,感受着发热的温度,她有些气恼瞪了丁至一眼。
“我觉得我们还是静静吧。我先上去了。”
钟蔓说完就上了楼,没有理会,也不想再理会。
理智告诉她,她似乎也有了些不一样的情感,就像现在这样,心脏如同鼓声咚咚作响,即使喝了一大杯冰水,也依旧如此。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洗漱台,完事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另一边的丁至回到家中,却发现爷爷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正欲回到房间,却被叫住。
“丁至。”
“怎么了爷爷?”
“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蔓蔓那丫头怎么不来咱们家了?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丁至有些无奈笑笑,“她欺负我还差不多,那么优秀,让人怎么追赶得上?”
“你这么说就错了,她优秀那是她努力的结果,你在这儿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要去做几套卷子呢?爷爷不是贬低你,在自觉这一块你还是不如人家。”
“……”
丁至沉默片刻,随即展开笑颜。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打扰蔓蔓,而是提升自己。”
这番话惹的丁至竖起了大拇指,怎么说还是自己的爷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么了解自己。
不过想到这儿,丁至又有些愁眉苦脸,“不过我好像已经做了错事儿,她会不会觉得我幼稚啊?”
爷爷“嘿嘿”一笑,眉飞色舞看着丁至,“我懂,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但现在这个阶段还是要好好学习。”
丁至点了点头,随即便回到了自己屋子。
钟蔓躺在床上原以为自己翻来覆去会失眠,结果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以至于爸爸上班出门前还敲门叫了下自己。
她快速洗漱穿戴好,小跑着往学校去。
祈祷了半路,一直到教室,终于没有看见那个身影,她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了?跟做贼似的。”
钟蔓将食指放在嘴前“嘘”了声,随即坐在座位上打开书包。
“之后我们俩留学校学习吧,晚上学完再回。”
“你是说上自习?”罗文清皱了皱眉。
宁南一中实施住宿走读两种形式的管理,走读学生可以申请晚间一起上晚自习。
尤其是高三,申请的人要多很多,只是钟蔓为了能够多些时间休息,便没有主动申请。
“你不是说,不上晚自习也能考好分数吗?现在焦虑啦?”罗文清调侃她说着,心下也不由一紧,刚才钟蔓的神情,看起来可不像是因为成绩而提出要读晚自习啊!
“完全是考前焦虑,多学一会儿还能多考一点。”钟蔓想了想,还是申请最好,跟着班里人一起,就不用在考前想那件事了。
“晚自习要上到晚上十点啊,你确定?”
钟蔓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罗文清笑开来,“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不会的题想问问你,你不会嫌我烦吧。”
钟蔓摇了摇头,两人就这样在放学后找到了老师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