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琼玉朝着季延使眼色,少年冷脸旁观,不为所动。
“薛嫂嫂为兄长葬礼忙前忙后的诚心,蔡某都看在眼中,既然累了,那边先回去歇息吧。”
季延手中的冷刃一闪,方才的那株野草,被拦腰斩断,萧瑟地垂落在地面。
他收起刀,看向蔡泉藏在手中的那一支粉色的芍药,动了动唇角:“既如此,我和小姐便不再多留。”
李凌白,可不是个善茬。
少女纠结于此,手指攥紧发白,分明没注意季延和蔡泉小叔的对答。
季延看向薛琼玉,等着她的回答。
她方才向自己投向求救的眼神,可现下却不为所动,空气莫名安静。
“薛嫂嫂…蔡某有个不情之请。”
古琴和美人最配,薛琼玉不是陈清荷那样的美人,只能配得上这路边的芍药花。
蔡泉是这么想着的,可看着眼前少女素得惊人,却鬼使神差地折下了这一朵粉色的芍药花。
应是和她相配的。
季延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先一步回答:“蔡公子,既然都说是不情之请了,那我家小姐便不方便。”
“什么?”薛琼玉抬眸,尴尬地看着两人的氛围,一股子浓烈的火药味就要冲破天际了。
她情不自禁后退一步,自保为妙。
上次嗅到这种气息,还是自己那个作为校园女神的闺蜜,被竹马和天降校草追求之时。
薛琼玉不是傻子,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点头。
“但说无妨。”
薛琼玉自信满满,什么如何攻略英俊少女,恋爱一百零八计谋的不正经书籍,她可是为了闺蜜的爱情,熬夜拜读。
请教如何让陈清荷爱上自己,那可要下足苦功夫了。
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拿捏一个女人的胃。
薛琼玉坦然一笑:“厨艺可是男……”
“薛嫂嫂,我看这芍药花,十分配你,能否戴一下给蔡某看看。”
借助昏暗的月光,薛琼玉勉强看清了送到眼前的芍药。
淡粉色的花瓣,透着水润和粉萌,清香扑鼻。
薛琼玉脑袋嗡一声空白,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这当事人也不对。
她紧张地看季延一眼,又看了看这芍药花,薛琼玉心直口快,她可不想和名义上的小叔子陷入稀奇古怪的禁忌之恋!
“泉小叔,我是你嫂嫂!”
此言一出,场面更加尴尬。
季延终于啃声:“蔡公子,您的兄长还在守孝期,簪花打扮,不好。”
薛琼玉感激地看了一眼季延,疯狂点头:“对!泉小叔,你要多想想我相公,要多想想清荷。”
蔡泉脸色一沉,方才新鲜的芍药花,被青年修长的指节碾碎,淡粉色的汁液粘稠拉丝,就连米白色的孝服,都粘上了几滴。
青年毫不在意,笑着对上薛琼玉:“薛嫂嫂莫不是太自恋了?觉得我对您有不正当的情意?”
哪有人一见面就说这些的?
薛琼玉再也不相信古代人的含蓄了。
没等薛琼玉回答,蔡泉也不怀好意地勾了唇,挑衅地看了季延一眼:“就算我真的对薛嫂嫂有不可言说的情意,兄长早死,过继给小叔的又不是没有先例,况且话说回来,薛嫂嫂,甚至没有和兄长真的拜过堂成亲,半个蔡家的媳妇也不算吧?”
青年背着月光,看不清神情,松开手的一瞬,粉色的芍药花掉落。
蔡泉平静抬眸:“倒是你,作为一个薛家的侍卫,这也是你插话的份吗?”
薛琼玉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先前还以为蔡主母有偏见,觉得蔡泉回来是为了抢夺家产的。
没想到这家伙纯纯是个白切黑!
少女先一步隔在两人中间,无论蔡泉再怎么黑,也黑不过大名鼎鼎的季延。
同为历史NPC,保你一命不用谢。
“泉小叔,请你放尊重些,和我的侍卫道歉!”
少女双手叉腰,站了出来,她深知,季延不是大好人,一两句话亦或是拙劣的表演,都难以取得他的信任。
“薛嫂嫂,你如此护着一个侍卫,不会是和他有什么奸情吧?”
蔡泉看她如此应激,即便是知道此话说出来不妥,却还是口不择言。
“奸情?”薛琼玉大受震撼,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努起嘴:“俗话说狗眼看人低,本以为泉小叔是什么高雅之辈,说出的话却如此粗鄙不堪,现在你不只是要向季延道歉了,我还要你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