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眼神都变得幽怨起来,“我一年到头不问,好不容易问一次还和人家说要取消,会不会太游手好闲。”
Alpha的表情又是微微一惊。
在林绪川再次炸毛之前,江暄抢先解释,“是惊讶你知道这个成语,刚刚惊讶是因为之前你完全没说过这事。”
好吧,Beta收回欲出口的话,目光再次幽幽。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林绪川愿意自己考察,江暄第一个赞成。
林绪川确实对他很上心,但这种上心很容易加重林绪川的问题,导致林绪川对他保护过度。
以至于让林绪川牺牲自己的生活和时间。
他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的病受牵累成这样。几次试着想要让Beta知道他的病症并不严重,说过想打理花园,被林绪川以户外开放空间信息素繁杂拒绝了,说要自己做饭,又被林绪川以厨具危险拒绝。
时时刻刻看护着他,他拿把剪刀开个快递,林绪川都要时时刻刻盯着,简直把他当瓷娃娃看待。
确实也是这几次生病吓到对方了。
现在听闻林绪川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江暄反而还松了口气。
“你要多花点时间在你自己身上。”江暄趁机劝说两句,还想再说两句,在Beta扫过来紧盯着不放的眼神里闭上了嘴。
“我怕我一不留意,你又被骗了。”
江暄不解:“什么叫‘又’?”
说得好像他被骗过一样。
林绪川撇撇嘴,一副“你还不承认”的模样,“你和裴槐青结婚,不就是被骗了吗?”
江暄闻言,眉头轻轻挑起,哭笑不得道,“你怎么会这么以为,是我主动找的裴槐青。”
蓦地瞪圆了眼睛,林绪川满脸写着“你在逗我”,“怎么可能,你有什么必须结婚的原因吗?小蜜桃你当时那状态,分明就是被死人脸下降头了,才稀里糊涂跟他结了婚。”
江暄张嘴,微顿,发现若是从林绪川的角度看来,他们两人结婚的流程确实很奇怪。
“裴家说要结亲呢——”在某一次的饭局上,江暄听得很清楚对方说的是“裴家”。
“也不知道裴家那位怎么这么招长辈喜欢,裴家才放出来消息没几天,家里长辈提好几次了。”
“但他确实长得帅啊,还是优性Omega。”
成年之后,AO不可避免地面对易感期的问题,抑制剂虽然可以用,但终归比不上用人来的健康。
成年Alpha和成年Omega公开招亲,是他们圈子里常见的事情。
比如裴家裴槐青,比如江家江暄。
“裴家这一辈就他一个,怎么想怎么都是赚了——”
……
他还没告诉裴槐青自己喜欢他,裴槐青这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江暄捏紧手中的高脚杯,心中惶惶。
自己也到结婚年纪了,前几日母亲父亲还在他耳边念叨要挑个会照顾人的Omega。
江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仰头喝下杯中所剩无几的酒液。
他动作有几分慌张,在这之前,他只想过,只要自己坚定拒绝招亲对象就可以了,完全没有想过裴槐青也会招亲,甚至比他更有可能打印来招亲的对象。
一想到自己的喜欢要胎死腹中,酒液助长的勇气烧红了他的脸颊,才回国不久的江暄就这么孤身一人,闯进裴槐青的社交圈。
当着许许多多人的面,他完全忍不住自己的心意,看向社交圈中心的Omega,“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Alpha脸蛋飘着两坨红云,沾着酒渍的唇透亮。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摸不着头脑却异常配合的Omega被他安排到长椅上。
江暄又跑回宴会厅,连喝两杯酒,才拍拍脸颊走回来。
“你要和我结婚吗?”
月色灼灼如华,比月色还要美三分的Alpha靠过来,身上沾着微甜的酒香。
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用来推销自己,在还没有开口之前,Omega几乎没有停顿点了点头。
“你没有骗我吧?”意料不到地迅速,让Alpha酒中微醺的思绪卡顿几分,略感犹豫的唇挤出一颗圆润的唇珠。
“我们结婚,”Omega又重复一遍,“我会成为你的丈夫。”
咕嘟咕嘟的泡泡声冒在脑子里,仿佛多灌的酒液要从脑壳蒸出来,江暄愣愣地盯着Omega,红意从脸颊往下,一路爬入衣领内。
霎时间,整个人的都殷红殷红的。
分明头脑一热说结婚的是他,现在仿佛融化在月光下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