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房子某些房间布局的瞬间,江暄心底甚至有几分错愕,很少有人会这么了解他的喜好。
他原先觉得是林绪川就不奇怪,现在听到中间还有裴槐青的参与——Alpha低眉敛起睫毛,竟然也完全不奇怪。
“葡萄酒我们一人一半准备的……”林绪川咕哝着愤愤不平,本来不想帮裴槐青刷好感的。
江暄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你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满脸纠结与懊恼的人眼睛一亮。
江暄放开手中的书柜,转了个身,“我又不是小孩,两块糖就能哄开心。”
想让见多识广已经拥有生命厚度的人感动,光是这点可不够。
林绪川几步凑到江暄身边,眼神中有几分幸灾乐祸,“太好了,就该让死人脸也尝尝爱情的苦!”
“谁让他之前这么对你。”
抬手敲在林绪川上额头,江暄的声音平稳淡然,“我可不是想要报复他才这样的。”
林绪川看起来比爱情中的本人还要沉浸其中,他小声嘀咕着要给裴槐青设下重重困难,叫他连见面都难如登天。
一副沉浸在幻想中小人得志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江暄无奈地摇摇头,走向厨房,打算给自己倒杯水。
林绪川赶紧跟上,动作甚至多了几分谄媚,“我帮你。”
“他不顺利,能让你开心成这样?”
水杯被递到江暄手中,林绪川猛地一拍桌子,“那你可是不知道了,我和死人脸的恩怨,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就不要说了。”抿了口温度刚好的水,江暄冷漠无情端着茶杯就往外走。
“哎哎好不容易轮到我占上风,小蜜桃你听听看,听听看吗——”
林绪川对裴槐青的厌恶确实带有几分真心,江暄此前还以为他在面对裴槐青时流露的不愉和他对待江觅的态度一样,大多是故意为之。
原来是真的。
又默默喝了口水,江暄决定把裴槐青曾收藏过林绪川照片的事情吞进肚子里。
他怕林绪川跳脚冲出去把人打了。
然后被打败回来哭。
这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在江暄热衷于肢体冲突的年龄里,许许多多他不甚在意的小摩擦被林绪川看在眼里。
某天课后,提前说了有事的人带着一脸的伤灰头土脸从外面回来。
他一问,才知道傻孩子跑出去和人单挑了。
鼻涕一把泪一把蹲在宿舍门口疼得进不去门。
很惨的样子。
但因为哭得太崎岖,江暄帮人擦脸的时候都没法全身心心疼。
他当然不会在为自己报仇的友人面前笑出声,就是从那时起,将林绪川不长于肢体冲突记在脑子里。
“……他就当着我的面故意标记你,小蜜桃你说他是不是——”
杯边猛地凑过来的热度让江暄骤然回神。
“是不是走神了!”
又要跳脚的人举着印字的贴纸上下晃荡。
江暄掐着字尾回神,在林绪川眼冒火星的微怒中轻轻一笑。
像暴雨浇灭小火苗,林绪川痛恨着被美色诱惑的自己,抓着手里的横幅走出房间。
太过分辣!
撕开胶布的动静啪啪作响。
江暄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中间抽空从书架上随意抽了本书,他双腿交叠,撩开手中的书籍,唇角染上些笑意。
林绪川这样咋咋呼呼却好糊弄的性格,没少在他手里被迷得晕头转向。
感觉被困着的生活没有想象中这么糟。
才沉下心绪翻开手中的书籍,屋外的动静吸引他的注意力。
“——认得字吗?”
是林绪川的声音。
几乎想都不用想,江暄就能猜到来人是谁。
他叹了口气,悠悠从沙发上站起,就在他做足心理准备出面解决纠纷的时候,门外的林绪川回来了。
提着惹眼的包裹。
“死人脸给的,说走就走了……”他蹲着身子拆开包裹,从中摸出几本服设相关的书籍。
嘴里嘀咕着“我说怎么这么沉。”手下动作将书本垒好放置一侧。
三两下又掏出一个药盒,光是强效抑制剂贴就两大盒。
“这个家里都没人能用得上……”
林绪川还在拆着手里的包裹,余光里有什么在动,江暄看向窗外,刚好看到Omega驱车离开前的最后一秒。